謝硯被踹得鼻青臉腫，從地上爬起來，哀嚎道：“我也不知……”
“我只是讓人去殺崔南弦，燒死她罷了，但我沒想到那晚起風，會燒了整間客棧。”
他想著派人去刺殺，但她出行帶了太多的人，能做的便是鎖住客棧，放火燒死她。
顧明霄冷言：“謝家好門風、好規矩，謝家為何丟了國公爵位？是陛下頒佈旨意，你卻賴在一弱女子身上，當真是可笑。”
聽著這句話，皇帝看向顧明霄，總覺得這句話有些奇怪。
謝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一句聲音壓過他：“既然查清楚，謝硯理該處死，謝家該被削去爵位。”
說話的人是平陽大長公主。
顧明霄也順勢開口：“若殺不謝硯，如何正朝綱，如何明理法。”
“陛下，臣一時糊塗。”謝硯哭出聲，他不想死，他朝著皇帝磕頭，“陛下、臣冤枉，臣被鬼迷了心竅，下回不敢了。”
“你還說有下回？”平陽大長公主譏諷，“謝硯，你回頭看看你身後二十一條人命，上至垂暮老者，下至蹣跚走路的幼兒，皆因你一人而亡。”
“你若活著，我朝律法如何約束世人。世人有樣學樣，皆去殺人洩恨，世道豈不是亂了。”
謝硯痛哭，不斷磕頭，他想活著，想要活命。
謝皇后落淚，擦擦眼淚，“陛下、謝硯也是糊塗……”
“皇后娘娘，您自己乾淨了嗎？”大長公主開口，晚輩不好說的話，朝臣不敢諫言，但她敢。
她直接開口：“您為何用假的貢銀來糊弄？你明明知道自己賞賜給了謝硯，此刻卻來魚目混珠，您不給個解釋？”
“本宮一時忘了。”謝皇后早就想好了理由，“事情發生突然，本宮未曾察覺，是本宮失察，姑母教訓的是。”
皇后一時低頭，大長公主也啞然，若再追下去也不妥，朝臣心知肚明，皇后明顯摻和此事。
她不計較，但顧明霄眼睛揉不得沙子。
顧明霄揖首，高聲開口：“皇后此舉，是謀劃在前還是事後包庇？臣推測陛下賞賜的貢銀與尋常白銀應該分開存放，怎麼會取錯？”
“皇后娘娘，這兩千兩也是您賞賜給謝硯，難道您不知情？”
“陛下，皇后娘娘亦有嫌疑，理該查清楚。”
顧明霄與大長公主一唱一和，揪著謝皇后不肯放。
鬧出這麼大的醜事，皇帝也是不耐，便道：“顧卿當以為如何判？”
若是旁人，必然要推辭一二。
但他問的是顧明霄，顧明霄當即回答：“按我朝律法，殺人償命，謝硯理該判腰斬，皇后娘娘縱兄殺人，德不配位，廢黜皇后之位。”
最後一句話讓平陽大長公主都睜大了眼睛。
顧明霄是不想善終了！
皇后聽後，搖搖欲墜，“陛下，臣妾當真不知情，兄長道二房困難，臣妾順勢賞賜家中二郎些許筆墨錢，當真不知兄長會做下這等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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