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表現出大度的一幕,讓謝遲心生恍惚,安陽竟將他推給依娘。
他疑惑時,安陽翩然起身,喚來宋依依:“好生伺候郎君,你若生下一兒半女,將來抬你做貴妾,日後,謝家誰都無法趕你走。”
“若沒有子嗣,就算我顧念你與駙馬之間的舊情,謝家也不會同意。”
宋依依暗淡的眼神中浮現希望,她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忙跪下來叩謝。
“殿下好意,妾無以為報,若駙馬願意,妾自然願意為謝家延續香火。”
兩個女人和諧相處,沒有爭鋒吃醋,一派和諧。
謝遲看在眼中,心口卻酸得厲害,崔南弦在時,他對依娘稍加關心,她便會橫眉冷對。
如今的日子是他自己夢寐以求的,但不知為何,他總是打不起精神。
宋依依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謝遲身邊,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阿遲,殿下不會阻攔我們在一起。”
謝遲聽後,面色寡淡,連看她一眼都不想看。
安陽安撫好兩人,懶得再多待一刻,領著人匆匆回房。
她要做的是踏著謝家站上巔峰,如同她的姑母一般,攪弄風雲。
謝家諸人各懷心思,周家白幡飄動,而昭陽王府的主子依舊沒有回去,陸大夫人派人盯了四五日,始終沒有陸知許夫妻的身影。
見兩人不歸,陸大夫人派人守著公主府,果然,崔南弦從周家回來後,抱著一雙孩子進入公主府。
僕人匆匆回來稟報,陸大爺不解:“那一雙孩子是從哪裡來的?”
“別管從哪裡來的,十七郎寧可養著外姓孩子,都不肯拿一分錢給陸家修繕祠堂。”陸大夫人語氣不善。
聽聞妻子的話,陸大爺覺得臉面無光,“十七郎這些年來給陸家的錢不少了,何必這般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陸大夫人冷了臉色,“大爺,你不當家,不知道家裡的情況。哪樣不花錢,這麼多人吃喝,郎君束脩、女娘首飾,我日夜操心,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錢給了我嗎?”
“我這些年來兢兢業業,每一筆錢都花在刀刃上,你若爭氣,我用得著算計旁人的嗎?”
她說完,帕子擦擦眼角的眼淚,看得陸大爺陸明安萬分愧疚。
“我願意這樣嗎?老三假死跑了,這些年來不管不問,十七郎如今娶妻,自立門戶,他身上也有陸家的骨血,難道不該奉養祖母?”
“他是拿了些錢不假,誰讓他爹跑了,他這是給他爹還債!”
陸明安嘆了口氣,老三多年不歸,不是不回來,而是他走後不久,平陽大長公主對外公佈,駙馬喪命。
接著衙門裡銷戶,如今想回都回不來。
眼看陸明安不說話,大夫人心口痛快,又說道:“王府那座宅子那麼大,她二人自己住著也不嫌折壽。老夫人與我們擠在這裡,他從未提過將祖母接過去奉養的事情。”
“都是陸家的人,他一人快活,我們就該死嗎?”
陸老夫人聽後,心口堵著一口氣,盯著兒媳:“好了,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日後莫要再提老三的事情,他已經死了,何必……”
“母親,您不要忘了,他寫信回來要錢,您從公中挪了三千兩送過去。這都是陸家的錢,理該讓他兒子來補上。”陸大夫人眼眸輕挑,冷冷看著這對假仁假義的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