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了,可熱鬧呢。”崔南弦睡意朦朧,整個人都暢快許多,眉眼舒展,“兩人裝作不熟,章謙之握住妻子的手,兩人可真恩愛。”
陸知許冷笑,“慣會做人。”
崔南弦不困了,站起身,恰好餓了,吩咐婢女去擺膳。
用膳時,陸知許也說了今日查到的事情,“白日里章謙之特地趕回去,本該是他當值,但他與人換了,道是今日兒子生辰。”
“可你們走後沒多久,他也跟著回宮了,倒像是上趕著見誰一面,匆匆離開。”
聞言,喝湯的崔南弦抬起眼睛:“膽子這般大,不要命了。”
“膽子若小,敢私通公主?”陸知許嗤笑,“章謙之得他父親照顧,順風順水,就沒遇到過磨難。安陽美貌,又是公主,捨得軟下身段,哪個男人不會上鉤。”
這樣的男人與謝遲有幾分相似,太過平順,順到以為是老天眷顧,忘記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崔南弦抿了口湯,靜靜思考陸知許的話。
用過晚膳後,兩人一道休息,原本以為下午睡多了,晚上不易睡的崔南弦,上床便睡著了。
陸知許沒多想,照舊躺在外側。
這時,有人抵達京城了。
陸三爺披星戴月,趕路大半月,終於趕到京城。
為避免走漏風聲,陸大爺親自去接,瞧見與父親一般高的陸文博後,他恍惚了一瞬。
陸三爺當即拍拍兒子的肩膀,“文博,這是你大伯父。”
陸文博聽後,忙行禮:“文博見過大伯父。”
“長這麼高了。”陸大爺跟著笑了,看向三弟:“你一走多年,那位替你銷了戶,眼下你的戶籍在江南,京城沒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無妨,我過來見一見十七郎即可。”陸三爺面露笑容,“母親信中提及十七郎慣來孝順,我說什麼,他必然會聽的。”
陸大爺嘴角抽了抽,心道你想多了,以前你兒子孝順,自從成親後,一毛不拔。
箇中道理讓他自己體會。
兄弟兩人上車,陸文博隨後跟上。
入城時,陸三爺手持江南的路引進城,一路暢通,到達陸家門外。
陸三爺離家多年,陸家的人鮮少認識他,直到走到老夫人面前。
他沒開口,撲通一聲跪下,眼含淚水:“母親、兒子不孝,回來與您請罪了。”
話說完,他連磕三個響頭,陸老夫人更是痛哭流涕,一把抱住兒子。
“三兒、你終於回來了……”
“母親想你想的夜夜做夢,唯恐你在外出事呀。”
母子二人抱頭痛哭,陸大爺在側紅了眼睛,“母親,三弟回來,您莫要太過感傷,正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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