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天氣熱,直接放進去,不出兩日,屍體就會腐爛。
陸家人四處去買冰塊,忙上加忙,大長公主著實看不過去,“別去外頭,我讓人去府內調些冰塊過來,不要亂。”
聞言,陸二夫人連連同她道謝。
冰塊搬入靈堂,燈火幽幽,更顯陰森。
大長公主見人都安頓下來,領著陸知許回府去了。
陸知許與陸老夫人道別,老夫人抓著他的手,哭得眼眶發紅:“十七郎,你大伯父去的冤,都怪御史臺,怪那顧明霄。”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心存怨恨,非要弄死陸家。”
她哭哭啼啼,拉著陸知許不肯放,說些老掉牙的話,陸知許低頭,慢慢地將手收回來。
“咳咳咳……”他作勢咳嗽一聲,身形晃了晃,“祖母,孫兒體力不濟,先回去了。”
陸老夫人再無理由將人留下來,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離開杜家後,陸知許用帕子擦擦手,裝作不經意般開口:“母親,祖母說大伯父的死是顧明霄所為,說顧明霄心存怨恨,非要弄死陸家。”
“她說的我不明白,顧明霄為何怨恨陸家?”
不想大長公主抬手,拍拍他的腦袋:“別想套我話,你娘當年的竹馬是不少,顧明霄先成親,與陸家無關。”
當年顧明霄先成親,秦舟鬧出那檔子事情,繼而她才嫁給陸老三。
陸知許似懂非懂,“那為何要怪顧御史?”
“她有病,病得不輕!”大長公主閉上眼睛,無趣道:“顧明霄為人太過刻板,清心寡慾,他只適合做御史。”
陸知許想起多年後,御史臺並無顧明霄,難道病逝了?
他那時接觸不到達官貴族,道聽途說了些許故事,不知真假。
母子分開,陸知許回昭陽王府,夜色已深,崔南弦早早地睡下。
自懷孕後,崔南弦時常嗜睡,晚上也等不到他回來。
陸知許自己去外間用了晚膳,沐浴更衣,將自己洗乾淨後才上床。
他慢慢地靠近躺下來,挪了幾寸,貼近崔南弦。
接近子時,崔南弦睡得深沉,陸知許大膽地抱住她,整個人貼了過去。
女子身上的體香若隱若現地湧來,在鼻尖縈繞,像是一張網,緊緊地將他籠罩住。
陸知許本有些睏意,可此刻,心如擂鼓,面頰發燙,已然睡不著了。
但此刻,他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
他的手不自覺地搭在她的小腹上,雖說那裡平坦,但他知道那裡有了孩子。
陸知許很快收回手,心虛地躺平,逼迫自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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