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謝夫人聞訊趕來,“怎麼回事?人就這麼沒了?”
謝夫人蹲下身子,用帕子擦擦謝旻滿是鮮血的臉頰,“三郎、三郎、你說句話,別嚇你大伯母。”
謝旻閉著眼睛,頭顱砸癟了進去,已然變形了。
“他好端端去山上做什麼?”謝夫人疑惑不解,“小廝沒跟著?”
跟著過去的小廝都嚇壞了,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又說了一遍。
“爺是跟著昭陽王府的馬車出城,這些時日,他都、都盯著那位昭陽王妃……”
“閉嘴!”謝夫人怒聲呵斥,“你在胡說什麼,三郎盯著她做什麼!”
小廝嚇得以額碰地,連連叩首,一個字都不敢說。
謝夫人看了一圈,屋內站了好些個婢女婆子,她開口吩咐:“都下去。”
婢女婆子魚貫而出,屋內就剩下三人。
謝夫人壓低聲音詢問小廝:“你家爺近日做些什麼?”
“他盯著昭陽王妃……”小廝語焉不詳,“昨日休沐,他去了王府,恰好見到昭陽王妃出門。”
“他一路尾隨,見王妃上山,他便跟了過去,半山腰的時候,他將我趕下去。”
“我在山下等,未時左右,王妃領著婢女下山,卻不見爺。我便上山去找,可怎麼都找不到,我沒有辦法,便下山等。”
“等了一夜,爺都沒有下山,我便回城找人了。”
小廝將話說完,謝夫人看向謝三爺,唇角動了動,話卻沒有吐露出來。
她頓了半晌,說道:“三爺,你還有四郎。”
謝家三郎四郎都是謝三爺的嫡子。
“三郎、就這麼死了?”謝三爺沉默許久才說出一句話。
謝夫人不好細說,你兒子自己上趕著盯著人家昭陽王妃,發生了何事,如今也只有昭陽王妃知道。
眼下人是死了,若還有其他的事情,謝家也是要吃虧的。
謝夫人壓低聲音:“不如等侯爺過來問問,還有,大長公主的脾氣,你也曉得。”
“大嫂的意思,就這麼算了?”謝三爺冷冷問出聲,低頭看向兒子的屍體,心狠狠揪痛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這是我的兒子呀,大嫂。”
謝夫人無言以對,這個時候說是你的兒子,平日裡不管,如今死了才說出這樣的話。
“還是等侯爺來了再說。”她是不管了,“我去看看三弟妹。”
謝三夫人暈了過去,大夫來紮了針,悠悠醒來時,謝夫人就在一旁。
“大嫂……”三夫人開口就哭了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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