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上前一步,聲音輕輕:“謝遲的妾室,此人與崔南弦有仇恨,令她悄悄前往,必然可得到藥方。”
話都被安陽說完了,皇帝掂量一番,也無不可,不過一道聖旨的事情。
就算大長公主想要反駁,天下百姓也會唾罵她。
他最清楚大長公主的性子,貪權貪利,不是輕易為了旁人不要自己的名聲。
大長公主很清楚,阻止崔南弦進入疫區,便與天下人作對!
“好,安陽,依照你之意。”皇帝舒服極了。
禮官前往昭陽王府宣讀旨意,一語出,滿院寂靜。
崔南弦愣在原地,良久說不出話,陸知許起身,接過聖旨,本想開口說話,禮官匆匆走了。
禮官一走,院子內的聲音大了起來,尤其是春意,“為何讓王妃過去?”
“就是,王妃又不是大夫,分明是故意的。”
春意紅了眼眶,“王妃,不如奴婢代您去,奴婢也識字的,可以去照顧病患。”
“你去做什麼?”崔南弦抿唇笑了,眉眼溫柔,眼內也沒有恨意。
她抬眸看向手握聖旨的陸知許,“我去收拾行囊,你在府上照看好孩子。”
“不,我隨你一道去。”陸知許猛地出聲,眼神狠厲,“我不會讓你一人過去。”
皇帝此舉,必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多半是安陽!
崔南弦聽後不由笑了,語聲從容:“你去做什麼?我一人過去即可,眼下不是任性的時候,你若去了,府內孩子由誰來照看?”
“我將孩子送去公主府,託付母親照看。”陸知許去意已決,皇帝不會給崔南弦成名的機會。
她去了,要麼死,要麼如前世般研出藥方,被人竊取。
是以,她沒有更好的路可走。
崔南弦欲辯駁,陸知許已開口吩咐:“讓乳孃將她們的行囊收好,速度快些,馬車進門,另外派人去公主府。”
“陸知許。”崔南弦急了,“你去做什麼?殿下也不會讓你去。”
這一回,她說的話,陸知許不會再聽,他抬腳就往臥房走去。
眼看勸說不動他,崔南弦拉著春意招呼道:“去請大長公主,就說王爺要去疫區,動作快些。”
春意張了張嘴,想勸說王妃一句,王爺過去,兩人也好有個照應。
但王妃一再催促她,她只好去公主府知會殿下。
崔南弦提起裙襬,急忙去追陸知許,試圖勸說他改變心意。
“王爺,此去兇險,若是有去無回,你讓殿下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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