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步逼近,嚇得安陽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退到門檻時,安陽驀然變色,“姑母究竟想要做什麼?”
“孤做什麼?你做了什麼,心裡沒數?”大長公主笑出聲,“安陽,你信不信,你明日勾搭章謙之的事情便可傳得京城人人皆知?”
“孤念你是晚輩,不與你計較,你倒好,以為孤是軟柿子?”
提及章謙之,安陽倍感屈辱,死死盯著姑母:“您不要忘了,你答應過章家人。”
“孤反悔又如何?要怪就怪你!安陽,慢慢等著!”
話說完,大長公主提著鞭子大步離開謝府。
始終沒說話的謝夫人嚇得捂住胸口,一再說不出話。
等人沒影兒了,她才哆哆嗦嗦開口:“殿下,您怎麼招惹她了?”
然而,安陽是不會回答她的問題,轉身大步離開。
謝夫人嚇得枯坐半晌,若安陽與章謙之的醜事宣揚出去,丟人的是謝家。
但大長公主正在氣頭上,眼下追過去,指不定她都會討一頓打。
謝夫人無可奈何,靜靜等著丈夫從外面回來。
等到天黑,謝褚從外回來,她將人拉回房,三言兩語將白日的事情說一遍。
本以為謝褚與他一般慌張,沒想到,謝褚反而笑了,“她那是惱羞成怒,今日陛下降旨,讓崔氏女去疫區救人,陸知許一道跟了過去。”
“她來府上,說明是安陽背後諫言。這回,那二人只有死路一條了。”
“去了疫區?”謝夫人也是大為驚訝,“為何讓崔氏過去?”
謝褚解釋:“聽說崔氏醫術精湛,她可以治好陸知許的病,必然也可為疫情出一份力。大長公主不敢拒絕,她若露出不滿,百姓的唾沫都能淹死她。”
孰輕孰重,大長公主分得清。
他快活道:“這回是天要收他二人。”
“原來如此。”謝夫人低嘆一聲,略有些不忍,“侯爺,你別高興得太早,安陽此舉太過險惡,日後莫要這般對付我們。”
安陽為一己私慾,殺了那麼多人,如今又將毒計用在親表哥身上,保不齊將來就會對付他們。
謝褚卻說:“除去陸知許,大長公主如斷後路,日後不足為懼,怕什麼。至於安陽,不過是一介後宅女子,沒有依靠。”
“她既嫁給我謝家,便是謝家的兒媳,與謝家榮辱一體,她不敢做對不起謝家的事情。”
如今安陽與兒子和好,兩人如同正常的夫妻,這便是安陽低頭的證明。
她是長公主又如何,沒有謝家,獨木不成林。
謝夫人聽了解釋,緩緩吐出一口氣,算作放心了。
謝府安安靜靜,疫區內的崔南弦收拾竹屋,待收拾乾淨,已是月上中天,兩人合力將帶來的藥材與食物清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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