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陸知許在配製藥包,一包一包的藥堆積如山,他站在藥包後,動作清雅,眉眼從容。
“我回來了。”崔南弦將藥箱放下來,“你去洗洗手休息,這裡交給我。”
“無妨,你坐下休息。我將明日的藥配製出來即可。”陸知許手中不敢停。
崔南弦卻不聽話,擼起袖口靠了過來,低聲說:“宋依依被送進來,昏睡不醒,似是被人下藥。方才,我摸過她的脈,並未被傳染。”
陸知許手中的動作停了,“她來了?”
“來了……”崔南弦被這句話驚到了,“你好像知道她會來?”
“沒有。”陸知許矢口否認,繼續撿藥分藥,“來了便來了,不必理會,日後藥方不必留下來,你已記入腦海裡,免得被人竊取。”
崔南弦聽了他的話,當即明白話音,“你的意思是她來竊取藥方?可她什麼都不懂。”
“不懂可以學,學幾日,粗略懂些也夠用了。”
陸知許語氣平淡,眼裡皆是厭惡,既然來了,那便不能讓她空手而歸。
“她是中了迷藥才被送進來的,是安陽給她下藥?”
崔南弦有些迷糊,不知宋依依為何而來,此地兇險,進來的人多會出不去。
不,至今為止,沒有一人出去!
為了一張藥方,宋依依孤身闖入,是不想要命?
“未必是安陽。宋依依是謝府的姨娘,又生了長子,安陽不敢將人送進來。多半是謝遲與安陽合謀,為的是圖謀我們手裡的藥方。”
陸知許將手中的藥包放在堆積的小山上,目光沉沉,前世便是如此。
當這裡病情稍稍緩解後,宋依依便以女大夫的身份進來,同時,謝遲也來了。
沒過多久,朝廷下旨表揚宋依依醫德仁心,救治百姓。
聖旨下來那日,他聽到崔南弦與謝遲的爭執聲。
他僅聽了一句,謝遲說:“這是你欠依孃的……”
僅此一句,婢女將他趕走了。
“可是她進來有什麼用?”崔南弦不理解,“若要盜取,也該派個大夫進來才是。她來,有何用?”
陸知許被提醒了,前世宋依依是大夫的身份甘願進來的。
而此刻,宋依依是病人。
崔南弦抬眸看向他:“我猜,明日必然會有新的大夫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沉默。
天色一亮,崔南弦依舊被請過去診脈,剛走到藥棚處便瞧見門口站著一人。
有人開口說道:“這是新來的大夫,計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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