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新來的大夫,我要帶藥回去檢查。”塗良也是理直氣壯,“我師父可是聞名天下的計神仙,他來救你們,還不讓開。”
眾人被唬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幸好屋內配藥的崔南弦聞聲趕來。
“又是你……”崔南弦認出塗良,今日同那位姓計的一夥,逼她拿出藥方。
塗良看就是她,又見對方又是一眾女人,當即也不怕,喊道:“我怎麼了,我也是大夫。誰知道你配置的藥有沒有問題,這麼多人喝下去,可有人痊癒?”
“你說什麼,王妃剛來五六日,怎麼會那麼快痊癒。”玉硯先喊了起來,“你就是來找麻煩的。”
這句話恰讓塗良揪住軟肋,塗良當即喊了起來:“來了這麼久,死的人那麼多,你竟然沒救回來一個人,分明就是庸醫。”
“大家聽我說,這人就是庸醫,就是來撈名聲的,壓根不在意你們死活。”
崔南弦沒有立刻反駁。她拉過玉硯的手,看了一眼她燙紅的手背,從袖中抽了帕子給她裹上。
玉硯疼得紅了眼眶,“王妃,藥都灑了,那麼多藥……”
藥材本就緊張,先緊著病重的人喝,這一摔,砸了多少碗湯藥。
崔南弦從容,反而先安撫玉硯:“沒事,你先下去,看看身上的傷。”
塗良被她這副不搭理的樣子激得更來勁,嗓門又拔高了幾分:“怎麼,沒話說了?來了六天,死了多少人你心裡沒數?你配的藥,誰敢喝?喝死了算誰的?”
圍觀的百姓面面相覷,有幾個端了藥碗的又悄悄擱了回去。
崔南弦這才抬頭看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你進疫區幾日了?”
塗良一愣。
“你診過幾個病人?看過幾張方子?熬過幾鍋藥?”
塗良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崔南弦沒有繼續這個問題,反而說道:“你搶我的藥,打我的人,還想挑撥離間,該死。”
“什麼死不死的,我也是大夫,你這藥就是有問題。”
塗良試圖蠱惑人心,咬定藥有問題,見眾人都懷疑,他端起藥就跑。
有了藥渣,便可知曉藥方內的藥材。
塗良想跑,可圍觀的人太多了,崔南弦追了過去,煎藥的人也試圖將人攔住。
眼見眾人圍成一團,誰也不肯讓誰,角落看熱鬧的宋依依悄悄走向竹屋。
煎藥的人都去幫忙,唯恐崔南弦吃虧,以至於竹屋內沒有一個人。
宋依依笑了,掃了一眼地上的藥爐,提起裙襬,跨過去,三步並兩步跑進屋內。
屋內堆積了許多藥包,她伸手就要去拿一包,但拿起後又頓住,她不懂得藥材。
甚至不知道藥材的分量,拿這麼一包藥,不如去找藥方。
宋依依繞過藥材包,匆匆去了桌後,桌上擺了許多藥,一張紙紙擺好,每張紙上放置未曾配置好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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