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這個已經沒有多少留戀的家庭來說,冷胭容已經有些麻木了,她只呆一夜,就會離開這裡,所以也懶得去尋父親的麻煩了。
“人都到齊了,就開延吧!”
二孃看到冷胭容出現,起身笑臉歡迎。
其餘後院裡的女人也站起來,打著招呼,臉上掛著疏離的笑意。
冷胭容掃了一眼四周,發現二弟,三妹都到齊了,乖寶寶一樣坐在座位上,不動聲色,不禁有些好奇,這些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她怎麼覺得今夜的延無好延呢?
根本不屑於和其他人打招呼,過往孃親活著,她還會擺起大小姐的架子,如今這個後宅裡,唯一的至親都已死,她何必和他們這些“陌生人”虛與委蛇?
端坐在位置上,看著景緻的菜餚還有碗碟,冷胭容等待著親爹的出現,還有延席的開始。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虧待了自己的胃。
這一年她感受過人間冷暖,自然知道,吃飽的重要性,就算不喜歡這裡的一切,飯還是很精緻的。
就在冷胭容的眼落在一盤琉璃盞上時,頭頂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胭容,這是你最愛吃的,來多吃一點。”
聲音溫潤,樣貌清爽,這人就是自己的老爹冷危城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突如其來的關愛,讓她有些難以接受,那精細的菜餚,散發出來的也不再是誘人的香氣,而是令人作嘔的虛偽。
“人的口味是會變的,這個我已經很久都不吃了…”是不吃了,也是吃不起了。
離了天蒼山,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冷危城有些尷尬,張了張嘴,又沉默了,筷子也默默的伸回去了,有些難過的望著自己的女兒。
看老爺不說話,其餘的女人也沉默,只有冷胭容自顧自的吃著其它的菜餚,然後一言不發。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冷風止突然說話了:“大姐,一年不見變化頗大啊,不知道這口味變了,這心變了沒有?”
冷胭容皺了皺眉頭,沒有答話,二弟和她素來不和。
“二哥!”三妹冷胭媚也插嘴道:“既然十幾年的口味都會變,何況人心呢?”
語氣不軟不硬,卻字字誅心,可見冷胭容的迴歸是多麼的不讓人喜歡。
冷胭容冷眼旁觀,不說一言,按照以前的性子,早就掀桌子走人了,如今,她只呆一夜,反而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在看戲。
“好了,都少說兩句。吃飯!”冷危城難得發揮了大家長的威風。
冷胭媚氣鼓鼓的不說話,然後冷冷的瞪了一眼冷胭容。
冷容止倒是裝的很好,一臉的雲淡風輕,輕聲道:“爹,別生氣,我和三妹沒別的意思,就是關心大姐,要知道大姐年紀不小了,也該定性了,如今到了成親的年紀,不知道大姐作何打算呢?”
冷胭容有些惱火,鹹吃蘿蔔淡操心,她怎麼不知道二弟,這般關心她的婚事了?
再說,親孃屍骨未腐,她根本無心成家,更何況呆在這樣的家族裡一天都讓人作嘔,她怎麼會讓他們指手畫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