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距離女兒高考還有三天時，她父親送快遞被喝醉酒的主家無故打進醫院。
次日，我在趕往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被緊急送進手術室。
高考前一天，女兒紅著眼眶站在了我們的病床前。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了，我和你爸爸沒事，快回去準備高考，別耽誤了你。”
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女兒就小聲哭了起來。
“周老師說，只要我答應明天替考，你和爸爸的手術就能成功，否則，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話落，周老師走進病房。
“人家是大人物，胳膊掰不過大腿，孩子晚考一年而已，還能拿到一百萬補償，半輩子的工錢，你好我好大家好。”
誰信誰是傻子。
事前都敢把我們設計進醫院，事後還不得把我們一家三口打包送進太平間？
和孩子爸爸對視一眼，我就知道我們想到了一塊去。
那就讓那些大人物看看小人物的力量。
...
“真是廟小王八多，我們惹不起躲得起，辦理出院總可以了吧。”
女兒曲溪禾手指絞著衣角，聞言，眼裡閃過一道亮光。
孩子懂事，知道我和她爸辛苦，天天學到凌晨，高中連續三年都穩居清北班第一。
高考是她奮鬥了十二年的夢想，更是她唯一的出路。
哪怕我只是個送外賣的，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毀掉女兒。
周老師面色不變，眼裡卻多了幾分輕蔑。
“你試試看有沒有醫院會接收你們。”
我逐一打去電話，原本答應好的醫院卻在核對完姓名和身份證號後統一反悔，拒絕的理由也讓人挑不出來問題。
“你們的病例報告顯示如今你們的身體不具備轉院條件，途中極易發生生命危險，恕我們無法接收。”
見我緊緊攥著電話臉色難看，周老師帶著關懷的聲音勸慰。
“您丈夫重度腦震盪，現在動一下都會頭暈到噴射性嘔吐。”
“您就更別提了，雙腿均粉碎性骨折，執意出院的話，恐怕今晚都挺不過去。”
“您說您要是出個什麼事，溪禾哪怕是為自己考，應該也沒辦法正常發揮了吧。”
“何必為了出那一口氣，又搭上命又搭上孩子的前途呢？人在屋簷下，尊嚴可是最沒用的東西，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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