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之被廢,太子即位,皇后垂簾。
這個訊息傳出去,怕是那些老臣要鬧翻了天。
父親連夜進宮見我,屏退左右後,壓低聲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舉著撥浪鼓,逗懷裡的孩子。
“擬懿旨裴聿之退位。他就是儲君。”
父親愣住,眉頭皺成川字:“這不合規矩......自古以來,哪有襁褓中的孩子當皇帝的?”
“我垂簾聽政。”
“蠻蠻,你......”
“父親。”我打斷,抬起頭看他。
“我替他擋刀擋箭的時候,沒人跟我講規矩。”
“我跪在祠堂磕到頭破血流的時候,也沒人跟我講規矩。”
“現在我的孩子當了儲君,你跟我講規矩?”
父親沉默了。
撥浪鼓咚咚響,孩子咯咯笑起來。
他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誰?”
父親警惕地按住腰間的刀。
殿門被推開,一個人走進來。
“我可以幫你們。”
月光落在他身上。身量頎長,眉目清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袍子。
是父親送進來的那個小白臉。
也是我懷中孩子的父親。
我記得他。
他叫沈霽。
只是懷孕那晚之後,我就沒再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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