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雖然死了,但我的靈魂還沒有死,別哭,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他發現,隨著自己在靈珠裡待的時間越長,自己已經可以逐漸凝聚出實體,但時間有點短。
秦玖聞言,眨了眨眼,仰頭朝他淺淺一笑,“我沒哭,你看錯了。”
她才不會哭。
裴昭緊緊貼在她肩後,附和道:“嗯嗯嗯,好好好,你沒哭,是我看錯了。”
秦玖翻了個白眼,不理他了。
站在棺材前的寧雄霸抬眸看了眼天色,旋即揚聲道:“蓋棺!”
八個天劍宗弟子分別抬著兩副棺蓋放在棺材上,然後釘上釘子,用繩子固定,抬上棺材向後山出發。
嗩吶聲響,黃紙滿天飄灑,數千天劍宗弟子跟在隊伍後緩慢地往前走。
寧、鶴、顧三人並肩走著,寧楚突然想到什麼,偏頭壓低聲音問顧玄:“之前那個叛徒,姓鄒那個,處理了嗎?怎麼處理的?”
顧玄:“師尊決定收回他的劍,廢了他的修為,將人趕下山去。”
“不是說他的道侶被林幟抓了嗎?我記得我們在城裡沒找到其他人,他那道侶呢?”
“昨天他道侶傳音聯絡他了,現在沒事,之前被林幟做成了傀儡,後來被藥王谷的解藥救了。”顧玄撇嘴,“昨晚把人丟出去的時候,他那道侶還來接他了。”
雙向奔赴的愛情,但他不羨慕。
因為除了愛情之外,世上還有很多事也很重要。
因為愛情背叛宗門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寧楚點點頭,對這個結果算是比較滿意。
反正無論怎麼說,這種人不能再繼續留在宗門裡。
能背叛一次,就能背叛無數次,太危險。
寧雄霸給裴昭和姜珊兩人在後山各圈了塊地給他們安葬,並且隔得不遠。
按照他的說法就是,以後他倆在地下還能聊聊天,不會太過孤單。
下葬到一半,天空驀地飄起細密的小雨,就像天空也在為這兩人送行。
鶴隱舟利落地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把油紙傘撐開,把自己和寧楚雙雙遮住。
始終站在兩人旁邊的顧玄還淋著雨:“……”
行,我是撿來的,我走遠點行了吧。
他默默地走遠了些,雨並不算大,他不打算撐傘,目光始終落在前方墳地的方向。
即便他性格有些冷淡,但在這一刻也感受到了一絲絲的空虛感。
直到徹底看不見自己的棺材,裴昭不忍再看,默默地躲到秦玖身後,仰頭故作悲傷地看著陰沉沉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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