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上了樓,有人去了後院,有人在翻箱倒櫃,有人趴在地上敲地板看有沒有地下室。
九霄寺的和尚們站在走廊裡,雙手合十,低著頭,像一排被罰站的學生。
沒有人阻止萬宗盟的人搜查。
他們這時候只能說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
藍亦這才轉頭看向寧楚,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微微抱拳,笑得溫和有禮:“楚楚姐,好久不見。”
她的事他已經聽說過了,從她以身祭陣到死而復生,現在已經成了浮生界津津樂道的故事。
對於這些事,他心裡自然也很好奇,尤其是現在見到了本人。
可他的風度不允許他上來就問別人的隱私,只好把所有的疑問都壓在了心底。
寧楚笑眯眯的,“好久不見。”
他又看向鶴隱舟,“這位是?”
“我道侶,小鶴,你就叫聲……叔吧。”
此言一齣,藍亦臉上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叫叔?他誰啊?
他敢叫,他敢答應嗎?
寧楚本來也不想說叔的,可一想到藍亦應該叫鶴隱舟一聲師叔,要是差輩兒了,萬一一道天雷劈下來可咋整。
藍亦微微抿唇,多年來的君子風度讓他很快把被羞辱的感覺壓下,面向鶴隱舟微微頷首,禮貌開口:“小鶴道友。”
鶴隱舟點了點頭,叫什麼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的臉皮很厚,只比寧楚差一點兒。
看著藍亦,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師姐,藍飄飄當初在天劍宗時脾氣很火爆,一劍能劈山。
她這個兒子跟她的性格倒是大相徑庭。
不知道他的崽出生會像自己多一點,還是像寧楚多一點。
想著想著,鶴隱舟陡然一怔,耳根不自覺泛起薄紅。
他怎麼就開始想起這些來了?
當初他可是被強迫的。
心魔翻了個白眼:呵呵,死裝貨。你行不行?不讓讓我來!
寧楚沒注意鶴隱舟的表情變化,跟藍亦閒聊著,“藍師叔最近身體如何?”
藍亦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柔和的笑意:“好,謝謝楚楚姐掛念。”
“她最近迷上了種花,在後院闢了一塊地,種了滿院的玫瑰,扎得滿手是洞還在種。”
寧楚腦子裡浮現藍飄飄蹲在花圃前,手上纏著繃帶,滿臉是泥,對著玫瑰傻笑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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