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藏鋒上,劍光閃過,直向主峰而去。
無妄峰的夜風吹著寧楚的裙襬,也吹著鶴隱舟的白衣。
寧楚站在鶴隱舟身後,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角。
鶴隱舟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拽著自己衣角的手,沒有甩開,只是將藏鋒的速度放慢了一點。
*
某不知名地界。
拂衣身上的白裙已經被雷劈得破破爛爛,比乞丐裝還乞丐裝。
裙襬碎成了布條,袖口焦黑了一大片,腰間那條淡金色的流蘇帶也斷了,只剩一根線頭還在頑強地掛著。
她的臉頰髒兮兮的,頭髮裡夾著樹葉和泥土,整個人像是從垃圾堆裡刨出來的,完全沒有半點九霄聖女的風範。
使用完遁地術之後,她的系統就沉睡了,暫時聯絡不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木,只能根據太陽分辨東南西北,選擇了南邊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拂衣知道自己這一跑可謂是將自己這一個月來的努力都給拋棄了。
什麼聖女的名號,九霄的信任,崇拜她的信徒,全沒了。
可當時她真的沒有別人的辦法了。
再不跑的話不止438,恐怕連自己的命都沒了,現在只能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前發黑。
這可真是朕創業未半幾欲中道崩阻,今天下兩分,無處可去……
哎,曾經的輝煌如同過眼雲煙,不提也罷。
她正如此想著,腳下絆到一塊石頭,整個人直直往前撲去,然後開始往下滾。
坡很陡,她像一顆球一樣骨碌碌地往下滾,撞到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樹根,石頭,硌得她生疼。
最後滾到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地面上,仰面朝天,不動了。
眼前天旋地轉,拂衣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也不知時間過去多久,一隊人馬從林子裡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月白色錦袍的年輕男子,頭簪金冠,腰佩白玉,身姿挺拔如松。
眉目溫潤如玉,端的是一派溫潤如玉的君子風度。
後面的兩個年輕年子一人黑衣一人青衣,再往後便是服裝一致的人,不下十來個,看起來是護衛或者家丁之類的人。
個個腰板挺直,目不斜視,一看就訓練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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