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間繼續練,一遍一遍地出拳,一遍一遍地踢腿,直到汗水溼透衣背,直到雙手血肉模糊。
他不肯有一日懈怠,因為他怕一停下來,就會忘記仇恨。
五年過去,二娃二十歲了,他的武功練得很好,他的心裡只有一件事,報仇!
這五年裡,他幾乎沒有出過門。
他在陸家住了五年,對不羨仙的瞭解卻少得可憐。
直到那一夜,天上的月亮很亮,就像五年前被屠村的那夜一樣。
二娃正在房間裡練武,窗外傳來一聲輕響。
他警覺地停下動作,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個人從牆頭翻了進來,落在他窗前的花圃裡,踩斷了兩株月季。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鐵柱臉上佈滿汗水,今年已經十八,小時候瘦得跟猴似的,現在已經長成了高壯的青年,但他臉上的驚恐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二哥!”鐵柱抬頭,迎上二娃的目光,壓低聲音道,聲音在發抖,“快跟我走,快。”
二娃蹙眉,開啟房門,示意他進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鐵柱極快地竄進門,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掐得他骨頭疼。
十八歲的少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一顆一顆砸在二娃手背上,滾燙灼熱。
“自從我們來了這裡,每年都有一個人消失。”
“他們說那些娃被親戚接走了,去外面闖蕩了。”
“全是騙人的!全都是騙人的!”他的聲音在發抖,像一根被拉緊的琴絃,隨時會斷,“昨夜我睡不著,起來喝水,發現家裡人都不在家。”
“那麼晚了,我以為他們出事了,就出去找。”
“結果他們所有人都在那棵槐樹底下,包括你養父母也在……”
鐵柱幾乎哭得說不出話來,抽咽了好幾下才繼續,聲音已經變了調,“他們把咱們村的么妹綁了,吊在槐樹上,割了她的脖子。”
“血……血從她頭頂流下來,流了一地……那些人跪在樹下,身上全是血,還在笑……”
“么妹……么妹今年才十三歲啊!”
他的眼眶猩紅,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那些人根本不是在好心收留我們,他們是在養著我們。”
“養大了,養肥了,就殺了,拿去喂那棵樹。”
“說不定……說不定我們的父母,都是這些人殺的!”
否則為什麼那些黑衣人只殺大人,還要留下他們。
當時的他們更加沒有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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