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槐樹下後,她的身體被放平,拉直,旋轉。
世界在她眼中顛倒了過來,她的眼前是倒著的舉著火把的鎮民。
她被人倒吊到了槐樹上,腳踝上的繩子繞過一根粗壯的樹枝。
被人用力一拉,她的身體就升了上去,頭朝下,腳朝上,像一塊被掛起來的臘肉。
血液瞬間湧向頭部,寧楚感覺自己的臉在發脹,太陽穴瘋狂跳動,眼球似乎要從眼眶裡擠出來。
她努力地、艱難地看著不遠處那些舉著火把站著的鎮民。
他們看向她的眼神冷冰冰的,完全沒有把自己當人看的意思。
在那些人眼裡,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只是一件祭品。
寧楚反應過來,自己這是看到了某個被獻祭的人的視角。
她被綁在這裡,被倒吊在這裡,被屠夫冷冰冰地看著。
那些人是曾經的鎮民,是不羨仙的百姓。
這些所謂和藹可親的鎮民白天請你喝酒,晚上就能要你命。
寧楚現在也想吐了。
祭品已經掛好,村民們開始走祭祀流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黑色的長袍走上前,他手裡拿著一根木杖,木杖頂端刻著一個猙獰的櫃面。
老人率先跪在槐樹前,雙手舉起木杖,嘴裡唸唸有詞。
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在夜風中飄散,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呻吟。
老人唸完之後,所有的村民同時跪了下來。
他們整整齊齊地磕了三個頭,一點不作假,腦瓜磕得砰砰響。
寧楚心中直呼我去,這不就是古代版大型傳.銷現場嘛。
緊接著,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退後三步,露出了站在人群最後面的一個壯漢。
壯漢赤著上身,胸口長著濃密的黑毛,胳膊比寧楚的大腿還粗。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柴刀,刀身很寬,刀刃在火把的映照下閃著冷光。
刀身上有缺口,看樣子已經用了很久,磨過很多次,缺口裡嵌著暗紅色的東西。
壯漢朝她走來,每一步都又穩又重。
寧楚看這那把泛著寒光的刀,已經猜到他要幹嘛了。
原來地上那些深深沁到地底的血跡是這麼來的啊。
她現在就是想知道,要是這個視角死了,她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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