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把他的手扒拉下來,轉頭看了他一眼,“那師尊你唱首歌給我聽唄?”
她發現認識鶴隱舟至今,她從沒聽過他唱歌。
他收回手,抬眸看向半山腰靈泉的方向,薄唇輕啟,“我不會。”
他可以欣賞樂曲,但要他唱,這比要他的命還困難。
“我教你啊。”寧楚說:“你跟著我一起唱就行了,來。”
“我們是一群小小的羊,小小的羊兒都很善良。”
鶴隱舟:“……”
他裝作沒聽見,轉移話題道:“你不是要泡靈泉嗎?到了。”
寧楚撇了撇嘴,對他的不配合很是不滿意。
鶴隱舟微微鬆開她的手,抬腿往靈泉邊上走去,“走吧。”
寧楚邊走邊解衣帶,很快就脫下了外裳,露出吊帶裡衣和長褲,旋即把脫下來的衣裳放在靈泉邊的石頭上,當著鶴隱舟的面一步步走下臺階,進了靈泉。
鶴隱舟看著她白皙的胳膊,精緻的鎖骨,本能移開視線,然後不知想到什麼,又把視線轉了回來。
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自己是不是也要脫?
還沒等他想明白,便聽寧楚痛苦地尖叫了一聲。
寧楚才走到一半,靈泉水沒過大腿,她本想彎腰鞠一捧水去澆鶴隱舟,讓他趕緊下來。
結果手腕被富貴撓過的傷口碰到泉水,登時浮上一股似被烈火灼燒的疼,一直疼到了骨子裡。
她忙不迭捂著手腕,踩著臺階往上後退了好幾步,慌亂間差點摔倒。
“小心。”鶴隱舟蹙眉,飛身上前,長臂攬住她的腰,替她穩住身形。
見她痛苦的模樣,他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怎麼了?讓我看看。”
寧楚痛得額頭冷汗直冒,緩緩鬆開了手。
月光下,她手腕上的三條血痕此刻隱隱冒著黑氣,皮膚都被腐蝕了些許,傷口周邊紅腫,傷勢不輕。
看著那陰森森的黑氣,鶴隱舟心中咯噔一聲,鬆開了她的腰,握著她的手往傷口處灌輸靈力,同時開口問:“何時受的傷?”
是在海華城的時候嗎?
可那時他們一直在一起,他並沒有看見她受傷。
寧楚看見手腕的傷口變成這樣,自己也嚇了一跳,腦子轟的一聲炸開,渾身上下瞬間起了雞皮疙瘩,閉了閉眼移開視線,不忍再看。
她艱澀地嚥了口唾沫,“今天給富貴洗澡的時候被它撓了一下。”
此言一齣,鶴隱舟眸中閃過一抹詫異,“這是富貴撓的?”
可他怎麼隱約在她的傷口處察覺到了一絲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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