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翻了個白眼,不理她,拉著石頭走到破雲面前,對她說:“破雲,你陪她玩會兒,我和你主人有話要說。”
破雲乖乖地點頭,“好。”
交代好破雲,寶兒抬眼看向寧楚,兩人對視一眼,寧楚微微側身,“進來坐。”
三人在茶室坐下,寶兒便喋喋不休地開始說起來。
石頭原名不叫石頭,叫招娣,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父母對她很差,完全不當人看。
一次她和爹孃去鎮上,在回家的路上到樹林裡去小解,被人從背後打暈,等她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被賣到了青樓。
她很害怕,想盡一切辦法從青樓逃了出來,逃回了家。
結果在當天晚上她就聽見爹孃密謀,要再把她送回青樓去。
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不是被人販子綁架,是她爹孃把她送到青樓去的,就是為了掙點銀子來養家裡的耀祖。
石頭的心涼了,人也陷入了瘋狂,等她再次恢復清醒之後才發現,爹孃弟弟已經倒在了血泊裡,沒了氣息。
她很害怕,在家後院挖了個坑把三人埋了,拿著家裡剩下的錢跑了,同時也把那個跟隨了她半生的名字招娣改成了石頭。
她不想再當招娣,不想再為了別人而活,她要像石頭一樣硬。
後來的石頭看盡了人生百態,嚐盡了世間冷暖,她當過乞丐,當過小偷。
為了活下去可以跟野狗搶食,然後再把野狗也煮了吃掉。
寶兒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在城中乞討,石頭最開始對她也非常警惕。
在得知她是修士,想帶她回宗門,讓她以後都能吃飽飯時,她就動搖了。
她掙扎了一輩子,不就是為了能吃飽飯嗎?
而且,進了宗門,自己要是能學個一兩招,哪怕以後離開也不用再乞討為生了。
石頭已經不是最初那個會隨意相信別人的單純少女了,她能猜到寶兒來找她肯定是對她有所圖謀。
寶兒沒說到底要幹什麼,她也沒多問,只是心底一直警惕著。
茶室裡,寶兒喝了口熱水,娓娓道來,“我不知道怎麼說,就是……”
她想了想,繼續道:“她經歷了很多,我總感覺她隨時都有可能黑化。”
“昨晚我們一起睡,聽她說起她爹孃死的時候,她一點記憶都沒有,要不是清醒過來之後手上有血,家裡一共只有四個人,只有她還活著,她根本不會想到人是自己殺的。”
“可她是怎麼殺的,怎麼搏鬥過兩個成年人,這些她全都沒記憶。”
“我覺得她連殺人的事情都說了,在這點上沒必要騙我。”
“我聽著吧,她那時候就像被奪舍了一樣。”
寶兒說的這些,寧楚也想到了。
大抵在那天夜裡,石頭得知父母背叛了自己,情緒起伏太大,存了死志,被魔尊神識鑽了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