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寒回到小軒窗時,已是酉時。
但小軒窗的門前卻密密麻麻的站著許多人,遠遠的徐寒便聽見了楚仇離的大嗓門在那裡嚷嚷個不停。
“莫不是楚仇離失手被抓了個現行?東窗事發了?”徐寒心頭一驚,趕忙快步跑到了大門前。
“就是你們,自從你和你那主子來了我們重矩峰,我們的丹藥就常常不見,還有上一次,要不是看在小師叔的份上你以為我們會那麼輕易的放過你!”
“狗屁,爺爺是什麼人物,會去偷你家的東西?”
待到走到那屋門前,一陣爭吵聲傳來,徐寒聽得真切,心頭一沉,想來也是,楚仇離這些日子前前後後已經偷了近千枚琉璃丹,這丹藥雖然算不得價值連城,可就是尋常丹陽境的內門弟子每月也才發下三顆,接連失竊,難免有心之人會起疑心。
徐寒想著便排開人群擠了進去。
他一把攔住了已經掄起袖子準備動手的楚仇離,朝著那幾位身著青衣的執劍堂弟子說道:“在下徐寒,不知我這家奴何處得罪了諸位?”
這話一齣口,徐寒便愣在了當場。
眼前這張臉,徐寒卻是認識,便是隨著他一同來到這玲瓏閣的那位孟書閣。
有道是不是冤家不聚頭,看著此刻孟書閣臉上得意的笑意,徐寒知道,今日之事恐怕已無善了的可能了。
“好久不見啊,徐公子。”孟書閣獰笑著說道。
“我道這麼遠便聽見了恬噪之音,還以為是我家玄兒又招惹到了山上的野狗,卻不想是孟兄到來,失敬失敬。”徐寒既然知道此事無法善了,索性也難得和這等小人虛與委蛇,便在那時譏諷道。
“你!”孟書閣聽聞徐寒之言,眸中頓時浮出怒色,伸手便想要朝著徐寒的面門上招呼。但很快他便醒悟過來,想到了此行的目的,方才壓下心中的怒火。
“徐公子伶牙俐齒,在下自愧不如,只是近日多有弟子上告執劍堂說道琉璃丹失竊一事,在下奉命調查,可徐公子這家奴屢次阻撓,莫不是以為攀上了小師叔的大樹,便可將我玲瓏閣的規矩都不放在眼裡了?”
“徐某與家奴向來本分,但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孟師兄想搜就搜未免太過仗勢欺人了一些。”徐寒不懂聲色的回應道,眼角的餘光卻瞥向一旁的楚仇離。
那大漢感受到了徐寒的目光,亦朝著徐寒瞥了瞥嘴。
顯然,家中尚還有一些贓物沒有處理乾淨,若是正被這孟書閣找了出來,到時候恐怕連葉紅箋都保不住他們,而一旦被逐出了玲瓏閣,那麼徐寒便前功盡棄,這樣想著,徐寒的臉色頓時陰沉了幾分。
“徐公子乃是小師叔的未婚夫,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在下豈敢叨擾?還請徐公子配合。”孟書閣極為篤定的說道,臉色的神色愈發得意。
徐寒聞言,臉色愈發的難看,他端是不知道究竟是何處出了問題,能讓孟書閣如此篤定,但他不能現在被趕出玲瓏閣,因此,今日就是真的動起手來,也決計不能讓孟書閣得逞。
這樣想著徐寒心底便有了決意,身子微微一動,將整個院門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孟書閣倒也是看出了徐寒此舉的意思,他雙眸一寒,“看樣子今日徐公子是一定要與孟某為難了?”
孟書閣這般說罷,那些與他一同前來的執劍堂弟子們紛紛臉色一寒,周身的氣息盪漾開來,而他們身後跟著一起前來想要討個說法的內門弟子們也都群情激奮起來,一副要強闖小軒窗的模樣。
徐寒的心情頓時沉到了谷底,但凡內門弟子修為至少都在丹陽境,徐寒雖然比他們高出一境,但想要以一敵百,端是痴人說夢。
可他也確實了無選擇,因此,他眸子一沉,雙手握拳,頓時擺開了架勢。
“幹什麼?”而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眼看著便要動手之時。院內忽的響起一聲嬌呼,聲線並不如何高亢,但卻自帶一股威嚴之氣。
雙方一愣,便在那時停了下來。
只見院門在那時開啟,葉紅箋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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