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周師兄所住的地方就在親傳弟子居所的最外圍,你想住什麼地方不可以住?非要來搶周師兄的居所,我看你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一旁本還想著要勸徐寒莫要衝動的宋月明聞言,頓時便炸了鍋,也不得什麼親傳內門,指著那童鐵心的鼻子便喝罵道。
“宋月明,我見你年少無知不與你一般見識,童某按規矩行事,想住哪裡就住那裡,若是你再這般胡亂言語,毀我名聲,我便要帶你去執劍堂丁師叔那裡好生理論一番了!”童鐵心的面色一沉,出言喝道。
“你們愣著幹什麼,給我搬!”而身後孟書閣等人也在那時因為這邊的動靜,而被吸引,一時間停了下來。童鐵心轉頭衝著他們吼道,孟書閣回過了神來,臉上的得色更甚。他先後幾次在徐寒的手中吃癟,今日總算是讓他尋到了機會,自然心中志得意滿。
他朝著那些負責搬運書架的弟子們使了使眼色,那些弟子會意的將抬出的書架愈發用力的扔在了地上,頓時書籍散落一地,模樣甚是狼藉。
見著這般情景,宋月明頓時臉色紫青,一臉憤恨的看著童鐵心一行人,端是氣到了極點。
“徐兄、宋兄、楚大哥莫要見氣,童師弟也是按山門規矩行事,是我周某學藝不精。”倒是周章在那時出言說道,臉上的神色平靜,竟是尋不到半分的不滿。
此言說罷,他又低下了身子,開始慢慢的整理著地上的書籍。
他做得極為認真,每一本書上的每一點雪漬都被他清理得乾淨,若是有些書頁被雪水浸透,他還會作上記號放到一旁,想來是準備之後再好生晾曬。
宋月明終歸是看不下去,也知自己那點修為莫說童鐵心這三位親傳弟子,就是那孟書閣他都不見得是對手。因此,他只能是狠狠的瞪了那滿臉囂張之色的童鐵心一眼,隨後蹲下身子,幫著周章整理起散落一地的書籍。
“宋兄,周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徐寒終是發了話。
他的聲線很是低沉,低沉得就好似那千年的老樹,萬年的枯井。
讓周章與宋月明二人當下便是一愣,他們在那時轉頭看向徐寒,卻見這少年的臉色冰冷,就好似上面蒙著一層風雪,不露聲色,卻又足以刺骨。
“怎麼?徐公子對於我們玲瓏閣上的規矩有什麼不滿嗎?”似乎看出了徐寒的異樣,唯恐他就此忍氣吞聲的童鐵心便趕忙發言問道。
他迫不及待的等著徐寒動手,屆時他就可以好生教訓一番這個他眼中的輕敵。
以他三元境的修為,在他看來想要料理一個經脈盡斷的徐寒不過舉手之勞。只要把握好分寸,不鬧出人命,就是掌教大人追究起來,他也並不畏懼。這樣想著,童鐵心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殘忍的笑意,他彷彿已經看見了徐寒在他的腳下跪地求饒的可笑模樣。
而宋月明也在那時回過了神來,他怕徐寒一時衝動中了這童鐵心的奸計,當下便想要出言提醒。
“卻是有些不滿。”
可就在那時,徐寒低沉的聲線又再次響起,他緩緩的放下了自己肩上的黑貓,然後站直了身子,目光冰冷的直視向眼前的童鐵心。
“是嗎?好辦。”童鐵心臉上的笑意更甚。“周師兄不願欺我,不跟我打,那徐公子便代周師兄與我打上一場,如何?”
“正有此意。”徐寒伸手拂去自己衣裳上的雪漬,幾乎在童鐵心說出這個提議的第一時間,便回答道。
徐寒的爽快倒是遠超出童鐵心的預料,但眼看著自己的謀劃得逞,童鐵心根本無暇去想這其中的緣由。
他一個跨步擺開了架勢,挑釁似的看向徐寒,獰笑著說道:“徐公子放心,你是掌教收的客卿,按我玲瓏閣的規矩,我下手會有分寸的。”
“嗯?玲瓏閣的規矩?我徐某可不清楚玲瓏閣的規矩,只知道這江湖的規矩。”徐寒言道,臉上在那時露出一抹極為真切的笑意。“楚大哥,說說那規矩。”
滿臉鬍鬚的中年大漢在那時咧嘴一笑。
“江湖事江湖了。”
“恩怨一劍消。”
“生死各自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