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顯然,他高估了那躲藏在黑暗中的對手。
他在房內走了一圈,那黑暗中的人並沒有出手的打算,而是躲藏在角落,徐寒甚至能夠隱隱約約聽到他瑟瑟發抖的呼吸聲。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徐寒很清楚,逃避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這個道理對於任何事情都是一樣。
殊死一搏或有生機,躲藏,卻只能等待死亡的到來。
他再次嘆了一口氣,卻不知究竟是為那黑暗中瑟瑟發抖麋鹿,又或是如今提起屠刀的自己。
這樣想著,他轉過了身子邁步走向了門外。
而就在他踏出門檻的一瞬間,屋內忽的傳出一聲輕響。
那是一道極輕極輕聲音,輕到幾乎不可辨認。
那是一道呼吸聲,一道提起的心終於發下時,所發出的呼吸聲。
而徐寒等的就是這個聲音。
他敏銳的捕捉了那聲音的位置,身子一頓猛地轉過頭,朝著那處奔去。
黑暗中的那道人影顯然沒有料到徐寒會有這番動作,他再也無法躲藏下去,站起身子,便要試圖逃離。
但他又哪是徐寒的對手?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徐寒便來到了那道人影的跟前,一隻手被他伸出,死死的抓住了那人影脖子,然後微微用力,便將之提了起來。
女的。
徐寒一愣,下一刻便從手中的觸感上感覺到了這隻麋鹿的身份。
“可惜,我還是得殺你。”徐寒抬頭看著那被自己提起的女孩,黑暗中他並看不清她的容貌,只是她眼中的驚恐卻是清晰的落入徐寒的眼中。
他有些無奈的說道。
放了她,今日的事情便會暴露,而森羅殿一旦追查下來,今日參與的所有修羅都不能倖免——森羅殿的規矩素來如此不講情面。
這樣想著,他手中的匕首被他高高舉起,利刃上的寒光,讓那隻麋鹿心生絕望。
她知道,今日的她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了。
她的眼睛在那時緩緩的閉上,儘可能安靜的去等待死亡的降臨。
或許是命運使然。
又或是冥冥之中的某些東西作怪。
就在徐寒的刀就要落在女孩的脖子上時,籠罩著月色的烏雲忽的散去,皎潔的月光透過紗窗灑入了這昏暗的房間。
那月光,照亮了徐寒陰冷的匕首,當然,也照亮了女孩的容顏。
那是一張並不漂亮的臉,甚至因為心頭溢滿的恐懼,那張臉上此刻蒼白無比,沒有半點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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