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他發出一聲暴喝,一隻腳猛地抬起,黑貓便在那時被滄海流踢出了數丈之遠。
“玄兒!”徐寒見狀嘴裡驚呼道,滄海流這一腳勢大力沉,硬是讓黑貓的身子在小道旁的樹林間翻滾數下,方才卸去力道,而黑貓也未有料到滄海流會如此對它,再次站起身子的它嘴裡發出一陣委屈的低吼,看向滄海流的目光中也寫滿了不解。
“哼!恬噪!”滄海流冷眼看了這一人一貓一眼,然後收回了自己的劍,再次轉過了身子,頭也不回的朝著遠方走去。
“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們,老夫討厭累贅。”而他冰冷的聲音也在那時自遠方傳來,落入徐寒的耳中。
徐寒抱著受了驚嚇的玄兒,愣愣的看著滄海流的身子漸漸走遠,最後消失在遠方的小道上,久久不語,但最後終究是沒有生出再次追上去的勇氣。
......
夜色降臨。
徐寒帶著玄兒在一處小山丘旁歇息了下來。
他如往常一般幫助玄兒吸收了它體內躁動的妖力,又以那套《修羅訣》的法門將妖力化解。
做完這些,他已是大汗淋漓,精疲力盡。
黑貓體內的妖力對於徐寒的修為有極大的幫助,這才突破到羅漢天境不就,他便再次感到境界的鬆動,恐怕如此下去,不出數月光景,他便可以突破到羅漢境大成。
放在往日,這樣的進展足以讓他開心好一段時間。但此刻坐在火堆旁的徐寒卻如何也提不起興致,玄兒顯然也是如此。
它趴在火堆旁,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跳躍的篝火,嘴裡時不時發出一聲聲綿長的低吼,就像是孩童在抽泣。
徐寒轉頭看了一眼無精打采的玄兒,嘆了一口氣,他伸手摸了摸玄兒的腦袋,算是安慰。然後他在懷中一陣摸索,掏出了那本滄海流今日扔給他的泛黃小冊子。
“清玉吐納。”他輕聲唸叨著冊子扉頁上的四個大字,卻是如何也提不起興致去看其中的內容。
逃出森羅殿,與滄海流相遇,救治黑貓,這短短一個月不到的光景中發生的事情猶如流光一般在徐寒的腦海中一一閃過。若不是此刻玄兒真真切切的躺在他的身邊,他甚至會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荒唐的夢。
可這個夢卻又真真切切的發生過。
想到這裡,徐寒莫名有些煩躁,他將那本冊子塞回了自己的懷裡。
頭枕著手臂,甚至躺了下來,與玄兒一道臥在火堆旁。
“你說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徐寒問道。
“喵。”玄兒回應道。
徐寒自然聽不懂它的貓語,卻又不免覺得自己此舉有些可笑。
滄海流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又與我有什麼干係呢?
他在心底這般說道,轉過了身子,仰頭看向天際。
或許他便是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的人吧。
不然,他又怎會有那讓整個大周江湖都唾罵的兇名?
又怎會有比比皆是,偏布大江南北的仇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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