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府夫子既然想知道我們森羅殿的秘密,那便告訴他一些又何妨?只是他能知道什麼,卻是我們說了算。”鬼菩提的臉上依然雲淡風輕,那種萬事盡在掌握的氣勢與自信,著實讓人生不出半點懷疑的心思。
黑袍聞言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直到良久之後他方才抬起了頭,微微嘆了一口氣,言道:“希望你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勿需楚江王費心!請吧!”還不待黑袍將話說完,鬼菩提便一擺衣袖,一隻白淨如玉手伸出,儼然已是下了逐客令。
“你!”黑袍氣結,指著那鬼菩提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是未有吐出太多的字眼。他深深的看了鬼菩提一眼,而後一揮手,身子便在那時化為無數只夜鴉,朝著大殿的深處遁去。
......
徐寒來到了離那戰場不足五丈處的地方,他趴下了身子,將自己完全隱藏在濃密的草叢中。身旁的黑貓同樣佝僂著身子趴在徐寒的身側。
爭奪滄海流的江湖勢力已經亂做一團,喊殺聲與哀嚎聲響徹,轉眼間又是近百具屍體倒下,方才還人多勢眾的人群此刻已然從整整四百人,縮水到不足一百五十人。而且隨著他們彼此間廝殺的繼續,這個數字還在不斷的減少。
徐寒依然沒有妄動。
他很清楚雖然這些江湖草莽此刻打得如火如荼,可一旦他出手,動了滄海流這他們眼中的香餑餑,便會立即成為眾矢之的。因此徐寒還要等,等到這些人打得精疲力盡,打得兩敗俱傷,那時才是他最好的時機。
因此,他繼續等待。
多年來的出生入死早已造就了他足夠的耐心,曾經為了刺殺一位富紳,他足足在他家府內的角落中蹲守了三天三夜,直到那富紳與自己的護衛分開,他才如虎豹一般殺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富紳斬殺,然後逃脫。
擁有時機比實力更重要。這是徐寒悟到的道理,他相信,此刻也是亦然。
又是一刻鐘的光景過去,戰場之上的大戰漸漸接近了尾聲。
整整四百餘人,殺到現在,所剩不過七八人,他們似乎是來自同一方勢力,都在清理完自己的對手之後,收起了刀劍,幾人的身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傷痕,模樣看上去也極為狼狽,但各自臉上的神情卻都又是異常的興奮。
他們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就好似廝殺的獅群,最後的勝利者將獲得領土與鮮美的獵物作為獎品。
而滄海流便是他們的獎品。
他不是領土也不是肥肉,但他的背後代表著無窮的財富與至高的權利。
幾人相視一笑,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然後他們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朝著不遠處那座囚車緩緩走去,他們要揭開那座屬於他們的寶藏。而光是想想那座寶藏所蘊含的財富,便讓諸人的心頭快意翻滾,好似要溢位自己的胸膛一般。
而就在他們來到那囚車跟前,就要扯開遮在囚車上的黑布時,身後忽的響起一陣破空之聲。
幾人雖然算不得什麼江湖名宿,但都是些膽色過人的亡命之徒,此刻聞那破空之音,心頭警覺,幾乎都在同一時間紛紛轉過了身子,卻見一位斷臂的黑衣少年提著一把造型古怪的紅色長劍朝著此處飛速殺來。
只是諸人轉頭的時間,那少年便已然來到了他們的跟前,他手中的長劍更是在那時以那力劈華山之勢,直直的朝著他們的面門砸來!
這自然是極為古怪的招式。
至少在他們這麼多年的打鬥經驗中,從未見過這般使劍之人。
但是他們不敢託大,首當其衝的一人在第一時間將自己手中的刀橫於額前,試圖擋下那少年古怪的一擊。
轟!
就在這時,少年的劍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刀身之上。
一道巨大的轟鳴聲自他的腦海中響起,他只覺得握刀的手一陣發麻,那種麻木感順著手臂蔓延向他的身軀,穿過他的皮層、毛髮,直抵他的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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