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小爺我不是要飯的!”但這本事善意的舉動卻似乎惹惱了那斷臂少年,他的聲線大了幾分,還帶著一股濃濃的不滿。
只見他在那時伸出了手在自己的懷中一陣摸索,半晌之後掏出一樣沾滿了油汙的事物。
“吶,拿去!”然後他將之伸出,極為隨意的遞到了葉承臺的跟前。
“這是...”葉承臺又是一愣,下意識他接過那事物,定睛一看,卻發現那一道信封,也不知究竟經歷了什麼,信封之上滿是汙漬。葉承臺狐疑的看了少年一眼,卻見那少年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似乎絲毫不把他這一位侯爺放在眼中。他心底疑惑更甚,便又將目光放在了那信封之上,待到他看清那信封上那道火焰一般的紅色印記時,他的身子一震,驚駭之色爬上了眉梢。
“在下怠慢公子了,快!快!裡面請!”葉承臺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態度頓時恭敬了起來,周圍的家奴顯然未有預料到這般變化,紛紛一愣,就連那位婦人也是極為意外。但在葉承臺的催促下,卻也是不敢怠慢,趕忙按照他的吩咐將那斷臂少年迎入府中。
待到少年在府中落座,葉承臺又連忙讓下人沏來即使是王侯來時,寧國侯也不捨得用的龍湖茶奉上。這時,葉承臺臉上的惶恐之色方才稍緩。
“這可是...”他在那時坐於主位之上,指了指手中那滿是汙漬的信封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就是。”少年端起那一文便值千金的茶水一口喝下,然後撇了撇嘴,說道。似乎是對於葉承臺的疑問早有預料。
“給我的?”葉承臺似乎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又問道。
“廢話。”少年伸出手指在自己牙縫中掏了掏,吐出一片粘在牙上的茶葉不耐煩的回應道。
葉承臺對於少年的冒犯猶若未覺,他得到肯定的答覆,方才終於鼓起了勇氣,拆開了那信封,將裡面的信紙拿出,放於眼前,細細讀來,態度極為謹慎,似乎唯恐錯過了這信中的半個字跡。
一旁的婦人心底自然是疑惑萬分,但出身名門的她卻知這個時候不是詢問夫君的時機,只能是耐著性子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似乎是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出些讓自己夫君如此大驚失色的緣由。
葉承臺的目光順著那信紙上的字跡移動,臉上的惶恐漸漸化作了詫異,到最後又變作了無比的陰沉。
良久。
他方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那坐在臺下的少年。
他微微平復心情,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足夠的淡定,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從最初的不屑,到方才的恭敬,再到此刻的陰寒,旁邊的婦人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夫君此刻的異樣。
“徐寒。”少年也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他亦在那時看向那位寧國侯,正色道。
“夫子人呢?”葉承臺問道,他口中的夫子,顯然就是這封信的主人。
“死了。”徐寒輕描淡寫的回應道。他的臉色不曾因為這兩個字而有半分的更改,就好似在說一隻雞或是一條狗的生死一般淡然。
“死了?”但葉承臺卻沒有少年這般的從容,這個訊息給他的衝擊顯然比這信上的內容還要大上幾分。
而一旁的婦人顯然也聽聞過夫子這個名號,她的臉色亦是一變,臉上浮出一抹濃重的不可思議之色。
“怎麼可能!”葉承臺再次說道,聲線不覺大了幾分。
“那老頭說了,信不信是你們的事,死不死是他的事。”徐寒擺了擺手,似乎對於葉承臺夫婦的詫異很是無奈。
葉承臺聞言臉色又是一陣變化,他想了想那信中所言之事,倒是有那麼幾分臨終託孤的味道,心底對於少年話倒是有了幾分相信。但饒是如此,他依然用了好一會方才消化掉這個足以讓大周朝野震動的訊息,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些事情,再一次看向那少年問道:“那這麼說來這封信只有你知道?”
他的聲線在那一刻變得陰寒了起來,淡淡的殺機開始浮現。
“不對。”徐寒對於自己的處境猶若未覺一般,他很是隨意的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應該是隻有侯爺你知道。”
葉承臺一愣,這倒是他未有想到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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