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鋒》第二章 當年恩怨(2)

作者:他曾是少年·3個月前

這是他的本能,當然也是他的責任。

“是啊,不過徐...徐公子只是人選,到底用誰還得再考核一番。”葉承臺沉聲說道,圓了場,卻也留了餘地。

那封信中所言,眼前這位少年是那天策府夫子的徒兒,夫子留下此信便是要讓葉承臺想辦法將他送入玲瓏閣。

葉紅箋是玲瓏閣長老欽點的關門弟子,想要帶一兩個人入玲瓏閣雖然說不上容易,但也決計算不得有多難。

只是這背後...

當年聖上密令長夜司首座祝賢以謀逆之名滅了牧王府滿門,只餘那位不學無術的小世子至今下落不明。外人看來是皇帝忌憚牧家在冀州劍龍關坐擁的二十萬牧家軍,但葉承臺卻清楚得很,皇上真正忌憚的是那座輔佐了大週三位帝王,已然根深蒂固的天策府。

滅了牧王府,便斬了天策府一臂。

自此後,天策府被聖上有意扶持的長夜司處處打壓,如今已是名存實亡,那位夫子大人更是在一年前下落不明。

且不說夫子究竟是死是活,但以夫子的秉性,既然在這時將他的徒兒送到了長安,那麼必定還有什麼後手的謀劃,甚至有可能是天策府對整個長夜司反擊的開始。

葉承臺自問自己做不了那種構陷忠良的惡徒,卻也不想去做那衝鋒陷陣的義士。

他無意參與兩隻龐然大物的爭鬥,只期望保一家平安,而夫子此信顯然是想要將他拉上天策府的戰車,葉承臺自然是心有不甘。

他想著先瞞過自己的女兒,再動手料理徐寒。

雖然他不會正如之前所言將之殺害,但至少要將他驅趕。

“嗯?”葉承臺這話方才出口,一旁的徐寒便是眉頭一挑,他轉頭滿臉疑惑的看向葉承臺,似乎極為困惑的問道:“侯爺方才不是答應了在下嗎?還是說那封信裡寫得不夠清楚,還需拿給小姐過目?”

徐寒這看似不經意的話卻讓葉承臺心頭一跳,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葉紅箋年幼之時曾被送入天策府門下,受夫子授課,與夫子極為親近,若是讓她知曉了徐寒是夫子派來的,定然不會拒絕,屆時葉承臺便難以推諉。

“信?什麼信?”

果然如葉承臺所料,徐寒的話勾起了葉紅箋的好奇,她轉頭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出聲問道。她本就不是愚笨之人,大殿之中看似和睦實則詭異的氣氛自入殿之時她便有所感應,只是想不透徹,此刻聽聞徐寒之言,自然疑心更重。

“啊...是...是故人舉薦的信...”葉承檯面對葉紅箋的疑問心頭有些慌亂,他側目看了一眼徐寒,見他眸中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揶揄之色,知道此刻他已是騎虎難下。“我只是害怕紅箋你不滿意,故而還沒有答應。”

“是嗎?”葉紅箋將信將疑的轉眸又看了徐寒一眼,卻是隻覺得這少年有些奇怪,但也挑不出什麼毛病,既然是父親故友舉薦,她也不再放在心上,隨口說道:“那便就是他了吧。”

葉承臺聞言臉色頓時愈發難看,正要再說些什麼,可徐寒卻是在那時拱了拱手,笑著言道:“小的謝過小姐。”

“唔。”葉紅箋點了點頭,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今日在外陪公主妹妹逛得久了,有些乏了,女兒這就告退回房休息了。”她這般說道,又朝著自家父母行了一禮,便盈盈退下。

這時,大殿之中便又只剩下徐寒與葉承臺夫婦。

屋內的氣氛陡然變得陰冷了幾分,葉承臺看向徐寒的眼睛濃烈的殺機浮現,幾乎在空氣中凝成了實質,朝著徐寒湧來。

一旁的婦人也是擔憂的看著自家的夫君,依然有些不明所以。

“小子,你當真以為我葉承臺好欺?”他這句話咬字極重,好似是從他牙縫中蹦出的一般,顯然這位寧國侯已經陷入了暴怒的邊緣。

“侯爺還想殺我?”徐寒卻依然保持著之前慣有的態度,不怒不喜,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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