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顧趙二人聞言有些遲疑,這畢竟事關二族的生死,祝賢的態度未免讓他們有些失望,只是祝賢在說完此話之後,便沒了繼續與他們對話的心思,二人互望一眼,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不得不在那時紛紛退下。
待到二人退去,屋中的後門忽的走入兩道身影。
一位是身著黑衣的儒生,一位是一襲青色長裙的美豔女子。
“二位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黑衣儒生聞言,皺眉言道:“宇文皇族倒戈,想來必是那位宇王殿下從中作梗,這些年來,宇文陽雖然看似無心政事,但暗地裡在他的攏落下,一盤散沙的宇文皇族卻漸漸凝成一團,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宇文陽素來聰明,善於審時度勢。為何會在這時選擇與首座為敵?難不成真的是被太子之位衝昏了頭腦?”
青衣女子對此卻是不置可否,他冷哼一聲,便言道:“哼,人心叵測,無上權勢在前又有幾人能真的把持得住?”
“宇文陽究竟哪來的膽子,我已經不關心了,既然本座放他一條生路他不願意走,那就別掛本座無情,你二人這便去清點那些入宮的皇族,每一個都給記在案上,但凡有些許把柄,便讓公孫明領兵將之押入大牢。”祝賢說罷,雙眸在那時一寒,“哼,這長安城的門閥士族,有一個算一個,哪怕你宇文皇族,也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那臺下二人對望一眼,都從男人的語氣中聽出了他的決意,頓時不再言語,紛紛拱手退下。
......
“你說的是真的嗎?那些朝臣真的去宮中彈劾顧趙二家了?”天策府中,方子魚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帶回這個訊息的楚仇離。
“那還有假?你可沒看見滿滿當當幾十號人在溥天宮門口從卯時便跪下等候,全是清一色位居三品以上的大人物。”楚仇離聲情並茂的言道,似乎能目睹這樣的場面對於他來說也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
“這麼說來昨日姓徐的與那位王爺聊得很不錯嘛。”方子魚瞇著眼睛拍了拍一旁徐寒的肩膀。
“......”徐寒卻只是淡淡一笑,並未發聲。
“聽說這次那些彈劾顧趙二家的大人們可都帶著確鑿的證據,將顧家與趙家這些年犯下的事情記載得清清楚楚,我估摸著,這兩家算是徹底完蛋了。”楚仇離說著撇了撇嘴,在徐寒身旁坐了下來,臉上倒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模樣。
“哼,活該。”方大小姐聞言,冷哼一聲,“不過你說這祝賢也真是啊,明明有把柄在人家身上,還非要去禍害人家,這不是逼著人家與他魚死網破嗎?”
“你說這祝賢這麼笨,是怎麼混到今天這位置的?”方子魚說著,頗為疑惑的轉頭看向一旁的徐寒。
“誰能沒有個昏招呢?就是我楚某人縱橫賭場這麼多年,有時候也會陰溝裡翻船,不稀奇,不稀奇。”只是還不待徐寒回應,楚仇離便一臉理所當然的接過了話茬。
只是他的言論自然無法讓方子魚信服,女孩白了他一眼,隨即目光還是落在了徐寒的身上。
徐寒正要說話。
可葉紅箋卻在這時不知從何處走了過來,她對於諸人視而不見。徑直來到徐寒的跟前,問道:“今日還要派人去宇王府外嗎?”
這話出口,周遭諸人先是一愣,隨即都紛紛露出詫異之色,目光驚訝的看向徐寒。
而徐寒卻只是淡淡一笑,他端起身前的茶杯,輕輕一抿。
言道:“宇王大人言出必行,幫了我這麼大個忙。”
“他這‘大麻煩’我們自然得禮尚往來,幫宇王殿下擋下來。”
“去吧,告訴那些府軍今日起便不用再去宇王府外,叨擾宇王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