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長夜司各部要員以及以司空白為首的江湖大能們紛紛眼觀鼻鼻觀心的靜默不語。
“都說話呀,怎麼都啞巴了?我兒現在究竟在何處?是死是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祝賢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
臺下諸人依然不語。
祝賢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的嘴唇上下顫抖著言道:“我兒...是不是已經...”
話未說完,臺下一位身著青衣的美豔女子便邁出一步走到了大殿正中,朝著祝賢拱了拱手,言道:“首座節哀。”
跟隨祝賢多年,他們當然明白有些訊息得他們來說,而有些訊息卻只能由這位首座大人自己來說。
祝賢頓時臉色一白,身子跌坐回了身後的木椅上。
大殿之中在那時再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高臺上的祝賢臉色陰晴變化,最後愁然問道:“屍身呢?”
“估摸著應該在天策府的手中。”一身黑袍,儒生打扮的玄羅起身言道。
“那還不去給我搶回來!”祝賢勃然大怒,“公孫明!我命你領貪狼部一千暗狼衛給我踏平天策府,不留活口!”
臺下那位身著黑甲,面上生有一道貫穿整個臉頰刀疤的男人站起身子便要領命。
那青衣女子與黑袍儒生,微微皺眉,卻並未言語。
他們很清楚,這並不是他們插嘴的時候。
“祝兄。”
而在那時,那位在一旁靜默不語良久的仙人司空白卻是站起身子邁出一步,走到了大殿正中。
“嗯?”祝賢沉眸望向那老者,眸中煞氣湧動。
可司空白對此卻是聞所未聞一般,拱了拱手繼續言道:“此行不宜。”
“有何不宜?我兒慘死,做父親的難道為他洗刷冤屈也不行嗎?”祝賢顯然已經怒火攻心,他大聲吼道,眸中烈焰熊熊,好似要燃盡一起。
“祝兄喪子之痛,在下自然理解。可祝兄也得弄明白,祝公子究竟為何而死?”司空白淡淡的回應道。
“為何而死?還不是因為那該死的刑天劍,還不是因為那該死的徐寒。”祝賢沉著眉頭,眸中的煞氣又重了幾分。
“是啊,就是那刑天劍。祝公子臨死都忘不了為祝兄取回此劍,殺了狗皇帝,救蒼生於水火,救黎民於苦難。”司空白神色肅然的言道:“那元歸龍現在還活著,冀州之地,大周咽喉,尚且握在天策府的手中。祝兄若是貿然行事,能逞一時英雄,報了殺子之仇,固然快哉,但那元歸龍若詩不管不顧,與祝兄搏命一戰。豈不是將長夜司十餘年來的苦心經營,付諸一炬,到最後又如何去九泉之下見令公子呢?”
“那難不成元歸龍一日不死,我就任由那徐寒繼續逍遙快活?”祝賢的臉色微變,雖然話裡依然不曾妥協,但語氣之中卻又明顯鬆動的痕跡。很多時候,所謂父子之情,手足之誼在那座萬人之上的寶座面前,顯得是如此的無足輕重。
“首座大人無需介懷,我們已經得到訊息元歸龍去了太陰宮,以他的狀況,這一趟大抵是有去無回。”就在這時,人群中一位紫袍少年忽的邁步而出,立於那司空白的身後,拱手言道。
“哦?”祝賢眉頭一挑。
“首座大人應該比在下清楚,天策府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自前朝第一任天策府府主創立以來,天策府便奉行著,他所謂的蒼生大義。不曾不忠於任何皇權,而待到首座大人登臨大寶之日,這樣的天策府未嘗不是一個可以用來安撫民心招牌又或是平定內亂的利劍。”紫袍少年緩緩言道,雖然語調恭敬,但暗裡卻蘊含著一股讓人心折的篤定。
“你覺得以那徐寒的架勢,他能為我所用?”祝賢聞言,眼睛頓時在那時瞇了起來。
紫袍少年,聽聞此問,卻是淡淡一笑。
“首座大人這是何意?那徐寒殺了祝公子,首座大人必然對其恨之入骨,豈能讓他再執掌天策府。更何況徐寒此人,與天策府你來府主的做派格格不入,自然不能委以重任,所以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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