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哥方才不是告訴我們你知道些關於雁來城的趣事嗎?現在房也定了,錢也給了是不是該說給我們聽聽了?”這時,一身貴公子打扮的鳳言出言問道,聲線輕柔,惹得那同在店中的男子與老者一陣側目。
這位大師兄的膚色白淨,面容俊俏無比,若非那喉嚨處明明白白有著一道喉結,就是徐寒恐怕也得懷疑他是否是男扮女裝。
“趣事,什麼趣事?可說給在下也聽聽?”那男子聞言臉上也隨即露出頗有興致的模樣,他笑著問道,態度周正,端是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相見是緣,兄臺請便。”徐寒笑著回應,這尋常客棧老闆都知道的訊息,想來也算不得隱秘,徐寒卻是沒有阻止的打算。
胡二這時看著一群人一副翹首以待的模樣,他莫名生出一種說書先生手持驚堂木,指點英雄的感覺。
“咳咳。”他當下便清了清喉嚨,正兒八經的娓娓言道。
“事情是這樣,雁來城郊有一條大河,名為雁不過,河邊百姓大都以打漁為生。不過這幾年光景不好,年年大雪,河都結了冰,那些漁民苦不堪言,每到冬季便是最難熬的時日。但今年卻怪得很,雪還是照樣的下,天還是照樣的冷,但雁不過上卻出奇的沒有凍住。百姓們喜出望外,都說是龍王爺顯了靈,為此太守大人還專門設了靈臺,殺了好幾只肥羊祭河神。”
“但好景不長,外出打漁的漁民便接連失蹤。官府幾次派人調查,但都查不出個所以然,後來更是一群人莫名被殺,唯獨跑出來的一個,還給瘋了過去,只是嘴裡一直唸叨著,妖怪妖怪...”
“接下來雁來城裡的妖患便傳開了,時不時都會有人離奇死亡。”
“一個多月前,城西劉老頭一家...”
他說得倒是極為認真,語氣抑揚頓挫,末了還不忘神秘兮兮的提醒眾人最好不要去到那出過人命地方行走,以防不測。
但徐寒與方子魚等人那時臉上的神色卻是在聽完了胡二這番話後,變得頗為古怪。
故事倒是好故事,但除了一開始所言的河中失蹤的漁民,有些可信度外,其餘的命案一起比一起離奇,什麼一家三口暴斃家中,什麼書生夜裡遇見狐妖,大抵都是些說書用的戲碼,被人添油加醋的傳了出來。
一群人聽得越說越玄乎,便頓時沒了興致,打斷了一臉意猶未盡的胡二,道了聲謝,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這時天色漸晚,一行人又好生商議了一番,待到吃過晚飯,六人便決定分開行動,好生打探一番城中的訊息。
鳳言與方子魚帶著宋月明去到城中早已與遊嶺屈等人約定好的接頭處,相互交換今日的訊息,而徐寒則是獨自帶著楚仇離與秦可卿到雁來城中閒逛。
......
“徐公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約莫走了半個多時辰,一旁的秦可卿終是忍不住問道。
徐寒帶著她與楚仇離一路走走停停,他似乎興致頗高,時不時拉著秦可卿對著街邊的事物評頭論足,甚至還買了些當地特有的食物品嚐。
起初秦可卿還以為徐寒此舉是為了麻痺那些可能存在於暗處的敵人,但到了後來,徐寒似乎完全忘記了他們出來的目的,非要拉著秦可卿去街邊的一處酒肆聽了那麼一段評書。
這讓秦可卿極為不解,這才出言問出了這個問題。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多看一看不好嗎?”徐寒卻是沒有聽出秦可卿話裡的意思一般,笑著反問道。
秦可卿頓時一陣語塞,她不得出言提醒道:“好是好...但是我們...”
“到了。”而就在那時,徐寒忽的停下了腳步,沉聲言道。
秦可卿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卻見不知何時,他們已然來到一處作坊,那作坊門口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而兩側還紛自有幾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守著。
意識到此處不尋常的秦可卿在那時抬頭望去,卻見那大門之上掛著一道牌匾,上書三個大字。
千金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