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見狀,心頭有些不忍,轉眸看向徐寒,似乎是想要讓他出個主意。
但徐寒卻笑道:“可卿你運氣正好,不如帶他再贏上一把?”
秦可卿聞言暗覺有些不妥,但思來想去卻還是將那四兩銀子再次押到了小上,那男子見狀似乎篤定自己今日遇到了福星,卻是趕忙又取來五兩銀子押到了與秦可卿一般的賭盤上。
這時,那位負責搖骰子的撞見嘴角閃過一絲冷笑。他高呼一聲買定離手,便將那骰盅高高舉起一陣搖晃隨即落下。
“開!開!開!”那賣妻押兒的男子高聲吼道,雙目死死的盯著那口骰盅。
徐寒側目看了一眼身旁的楚仇離,那大漢會意一笑,一隻手伸出微不可察的搖晃了一下桌面。
這時,骰盅開啟,眾人注目望去。
二三四!共計九數!還是小!
那莊家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他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三枚骰子,久久不語。
秦可卿的臉上也頓時露出由衷的笑意,卻不是為了自己贏的幾兩銀子,她側頭看向一旁的那男子,說道:“快些走吧,你要的錢已經賺夠了。”
可誰知那男子卻是搖了搖頭,他的臉上泛起一陣陣病態般的潮紅,“不,我還可以,贏更多!這樣我的孩子,我的妻子就不用每日擔驚受怕,過那吃了上頓便沒下頓的日子了!”
“可是你這樣...”秦可卿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她覺得男子這樣的想法是不對,但還不待她來得及糾正這男子,徐寒便出言將之打斷。
“可卿,既然他是為了自己的家人,你就讓他再試試吧。”徐寒沉聲言道,聲線平淡,聽不出喜怒,末了似乎是為了更好的說服秦可卿,他又言道:“不是還有我嗎?”
秦可卿心底雖然還是有些不安,但她並不傻,她又不善此道,能接連贏錢,自然與徐寒有些關係。既然徐寒發了話,她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的看了那男子一眼,便再一次將手中的八兩銀子押到了小上面。而男子見狀,一咬牙,直接掏出了十五兩銀子也押到了小上。
那莊家見狀臉色愈發陰沉,他喚來旁邊斥候的小廝在他嘴邊耳語了幾句,那小廝便轉頭匆忙的離去。而他卻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骰盅,搖晃一陣,隨即落下。
秦可卿與眾人一般緊張的看著那緩緩被抬起骰盅,而那男子更是雙目充血,就連太陽穴上都暴起了一條條粗壯的青筋,已然是緊張到了極致。
六三二,共計十一,大數!
這樣的結果讓秦可卿的臉色一暗,而那位男子更是捶胸頓足,險些就昏死過去,他一共換了三十兩銀子,隨著秦可卿贏了十兩,這次又壓出去十五兩,現在他身上不過二十五兩銀子,想要贖回妻兒,還差整整十兩。
這次骰盅一開,他可謂再次跌入了谷底。
而秦可卿也在那時轉頭看向徐寒,眸中寫滿了不解。
“有輸有贏,這才是賭博的常事。”徐寒說道。
這時又是一道賭局開盤,那位男子小心了一些有壓了幾兩銀子,卻是再次輸掉。秦可卿將男子的臉色愈發難看,而錢袋也愈發的乾癟,他求救似的看向徐寒,但徐寒卻是視若未見一般,站在那裡。
那男子接著又是幾次豪賭,剩餘的二十五兩銀子便盡數輸了個精光,他頓時眼前一黑,直直的栽倒在地,當下便要幾個小廝上前將他拖著,如同死狗一般扔出了賭坊。
秦可卿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她難以想象這個男人之後的人生將如何度過,而他的妻兒被這賭坊抓走之後又會是怎樣的境遇。她想要出手將之救下,但卻被徐寒一把拉住。
“你救不了他。”那時沉默許久的徐寒終於出言說道。
“為什麼?”秦可卿很是不解,她瞪大了雙眸盯著徐寒,暗暗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好生陌生,好似今日第一次認識徐寒一般。
平心而論,秦可卿的容貌算不得如何漂亮,比起葉紅箋方子魚之流,不說雲泥之別,但也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但徐寒在她這樣的目光注視下,心頭卻莫名有些煩躁。
“連妻兒都可押做賭資的人,已經無藥可救。”徐寒壓下了心底的煩躁,儘可能平心靜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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