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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竹芒很頭痛。
他方才料理完龍從雲那一攤子爛事,那邊還未完全消停下來,這不知從哪裡冒出的一個小和尚竟然逼得玲瓏閣敲響了玄龍鍾。
這事若是傳揚出去恐怕免不了又被大周江湖恥笑。
他想著這些當下便沉著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名為廣林鬼的小和尚。
寧竹芒的眼界畢竟遠遠超出這些尋常弟子。
他打量了一番那個小和尚,竟是看不出他的根底,而周圍那些負傷淚淚的弟子,也從某種程度上說明了這小和尚的不同尋常。
當然旁人難以察覺的是,當寧竹芒的目光掃過那臉色蒼白的方子魚時,他眸中有那麼一瞬間有些許戾氣浮現,但又轉瞬被他壓制了下來。
只是,寧竹芒打量著小和尚,小和尚同樣也在打量著他。
“我說,你是這裡管事的?”那小和尚在打量一番之後,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了,撇了撇嘴,這般問道。
玲瓏閣就是如今再不濟,但依然是大周公認的第一宗門,放眼天下膽敢如此稱呼這位掌教大人的人,幾乎是從未有過。
可出奇的是,小和尚的話並未有讓寧竹芒生出半分的惱怒。
他只是沉著眸子看向小和尚言道:“正是在下,敢問閣下又是何人?打傷我的門人又是為何?我玲瓏閣雖然少有參與江湖紛爭,但也決計不是閣下能夠隨意欺辱之輩!”
寧竹芒用的閣下這樣的稱呼,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小和尚必然不是如他看起來這般年幼,應當是修煉了某些奇異的法門才會如此,否則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和尚便可憑一己之力將包括方子魚在內的十多位親傳弟子打敗自己卻毫髮無損。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修為,若是真的說出去,所謂的陳玄機又或者蒙梁之流,莫說天才,豈不是連廢物也算不上?
寧竹芒很清楚,這世上不可能存在這樣的怪物。
所以,即使看不出對方的根底,他也可以肯定這小和尚必然不是他看上去這般年幼。
“我沒有打他們,是他們打的我。至於我是誰...”小和尚很是不滿的糾正道,隨後臉上的神色一正,雙手何時於胸前作佛禮狀。
“貧僧法號廣林鬼,來此是為降妖除魔,普度眾生。”
小和尚這般說道,周身竟然射出陣陣耀眼的佛光,他的面容沉寂,沐浴於那佛光之下,當真有那麼幾分寶相莊嚴,救世佛陀之象。
就連寧竹芒亦是愣了一愣,他的眉頭皺起:“閣下是大夏龍隱寺之人?”
他在心底暗暗思索了一番,龍隱寺中的活佛中似乎並沒有眼前這號人物,這讓對於這小和尚的根底愈發的疑惑。
“我不知道什麼龍隱寺,只知此處有大妖作亂,我欲降他,施主還請行個方便!”那小和尚對此閉口不談。
“笑話,我玲瓏閣哪來的什麼妖怪,我看你分明就是那龍隱寺派來的賊人,想要霍亂我大周江湖!”寧竹芒身後那位重矩峰上的刀道大師清如溪邁出一步,大聲呵斥道。修行刀道之人大抵如此,脾氣暴躁得很,顯然是沒有興致與這小和尚在這裡胡謅閒扯。
“肉眼凡胎,怎識得妖魔鬼怪。”小和尚聞言搖了搖頭,頗有些無奈的聲線中充滿了對於諸人的憐憫。
“分明自己就是一個魔,還想著要降妖除魔!”可就在他這番話說完之時,人群中忽的響起了一道明亮的聲線。
小和尚的身子一頓,他轉頭循聲望去,卻見人群中那位宋月明正滿臉不忿的高聲說道。
“魔?”小和尚臉上的神情產生了某些細微的變化。他死死的盯著宋月明,聲線壓低了幾分:“我是佛,不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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