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矩峰的夜晚很熱鬧。
勤奮的弟子還在修煉著拳腳,或盤膝打坐,或相互攻伐。
稍稍懶惰一些的聚在一起三五成群,口沫橫飛的說著些什麼,或關於近來的趣聞軼事,又或關於再過兩日便要開始的蒙梁與陳玄機的大戰。
山腰處的木亭上,墨塵子與鬼菩提並肩而立。
“真好。”墨塵子望著山下的景象,幽幽嘆道。
一盤的少女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言道:“好景易逝,不過鏡花水月。”
這話是在說景,意卻在指人。
墨塵子聞言,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我是說,有你在,真好。”
女孩一愣,紫色的眸子中在那一瞬有什麼東西融化了下來,但很快她便皺了皺眉頭。
“好得過你那小師侄嗎?只有半年的活頭,還要耗費真元為他鎮壓妖力。你這一輩子都在為別人擦屁股,臨了都不能好生為自己活活嗎?”她沒好氣的說道,幽怨的語氣中帶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她太清楚他就是這樣的人。
而她喜歡這樣的他,也無奈於這樣的他。
但墨塵子對於她的怨氣,卻是不與回應,或者說他不知道如何回應。
女孩見狀,又嘆了一口氣,這才說道:“你若是真的關心你那小師侄,就不應該讓他繼續留在玲瓏閣。”
墨塵子聽出了女孩話裡的意思,他眉頭一動,問道:“怎麼?森羅殿終於準備對玲瓏閣動手了?”
“大廈將傾,玲瓏閣攤子鋪得太大,又不想著安身立命,反倒是要插手朝堂之事,太多人容不下他.;了”女孩搖頭說道。
墨塵子在那時又笑了笑,笑容依舊有些難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他既然喜歡這裡,就讓他待著吧。大廈將傾之時,誰又說得準他會不會是那擎天的立柱呢?”
這番話讓女孩有些不喜,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轉頭看向墨塵子就要說些什麼,但遠處卻在那時傳來一陣腳步聲,女孩有所警覺,便收起了到了的嘴邊的話。
只見不遠處一位肩上站著黑貓,右臂綁著白條的少年緩緩走來。
卻是那與墨塵子約定了今日晚些時候見面的徐寒。
他來到木亭旁,見墨塵子身旁還站著一位少女,徐寒也有些發愣。“見過師伯。”他先是朝著墨塵子恭敬的行了一禮,而後又看向他身旁那位少女,拱了拱手,卻不知當如何稱呼。
“叫前輩。”
“二師孃!”墨塵子與那女孩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徐寒一愣,面色頓時古怪了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女孩,看上去比方子魚也就大出兩三歲的模樣,再看了看自己這位師伯,看上去雖然四五十歲的樣子,但實際年齡恐怕已經六十開外...
老牛吃嫩草,還是嫩草倒著貼...
徐寒暗暗在心底給自己這位師伯豎起了大拇指,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朝著那女孩拱手言道:“徐寒見過二師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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