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些笑得肆意的諸人,眼睛瞇了起來。
“朗兄不是要帶徐某去見司空長老嗎?”
朗朝沙聞言,這才想起了正事,那位太上長老的脾氣似乎在度過了天劫之後愈發的暴躁,他可不敢去蹙對方的黴頭,因此在那時收起了笑聲,再狠狠的瞪了宋月明一眼之後,轉頭看向徐寒,很是不屑的言道:“嗯,那就請吧!”
說著便要示意徐寒先行,自己等人在後方跟上,儼然是將徐寒當做了囚犯對待。
“朗兄一路辛苦,這去懸河峰的路,還是徐某帶著朗兄去吧。”
徐寒卻在那時搖了搖頭,一臉笑意的說道。
“什麼意...”朗朝沙聞言一愣,卻是未有明白徐寒話裡的意思。
可就在他的問題才問出一半時,他便生生停了下來。
只見徐寒的身子飛速上前,一道纏著白布的手掌也在那時,在朗朝沙的瞳孔中漸漸放大...
直到佔據了他的整個眼簾。
......
懸河峰的濟世府中,龍從雲義氣風發的坐在右側的首座上,看著對面冷著臉色不言不語的寧竹芒。
他很高興,司空白登臨仙境,讓他之前被寧竹芒壓迫的境地瞬息被打破,不僅寧竹芒被罷免了掌教之職。司空白更是力排眾議將他推上了掌教的位置。
於是他這個於大寰峰上面壁思過的罪人,搖身一變,竟成了玲瓏閣的掌教真人。
他一想到被褪去掌教七星黑袍時,寧竹芒那難看至極的臉色,龍從雲便覺得心頭那股惡氣終是得了消減。而心底對於臺上那位司空長老的感激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玲瓏閣素有祖訓,掌教之位,只落懸河峰,如今司空白如此行事卻是有不尊先輩之嫌疑,但修成地仙的司空白顯然已經不將這些事情放在眼裡,只一句特殊時期特殊對待,便將反對的聲音壓下,即使是那位有大衍劍仙之稱的鐘長恨對此也是緘默不言。
寧竹芒一系失勢,而龍從雲一系得勢。
這看似平靜的濟世府中卻是暗流洶湧,諸人無論是長老執事,還那些親傳弟子在那時皆是沉默不語。就連算得與司空白最為親近的葉紅箋也不知為何,低著腦袋神情沮喪的站在司空白的身後,一動不動。倒是那位坐在大殿末尾處的方子魚,此刻卻是不斷的翹首望向殿外的方向,似乎是在焦急的等待些什麼。可饒是以她那跳脫的性子,也是做得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半分的聲響。而諾大的府殿,除了高臺上司空白手指敲打桌面的輕響,竟是再也尋不到半分響動。
“師尊,懸河峰客卿徐...徐寒來了。”這時一位模樣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忽的竄入了濟世府的大殿之中,只見他一臉慌亂之色快步來到龍從雲的跟前,聲線顫抖的拱手言道。
靜默的大殿在那時忽的活了過來,葉紅箋抬起了頭,方子魚伸長了脖子,就連那位一直靜默不語的寧竹芒也在一刻朝著那位男子投來了一道目光。
龍從雲皺了皺眉頭,他有些不悅,之前他便依照司空白的意思派出了弟子去尋徐寒前來,他們在此也是為了等待那個被寧竹芒提拔上來的懸河峰客卿,這本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可他門下這位弟子卻表現得如此冒失,這多少讓他覺得有失顏面。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這一點,高臺上那位老者停下了手中敲擊身前案臺的動作。
他輕咦一聲,亦朝著此處望來。那輕飄飄的聲線讓龍從雲一時把握不準他的喜惡,只是心頭卻是一跳,有些慌亂。
“來就來了,慌里慌張的做什麼,他還能吃了你不...”他趕忙呵斥道,心裡卻盤算著下去之後,定要好生料理一番這位報信之人。
如今他做了這玲瓏閣的掌教,門下弟子行事自然也得體面一些,否則若是惹得那司空白不悅,後果可不堪設想。
可是,他這話還未說完,濟世府的大門口忽的傳來一道悶響,那濟世府的大門便在那時被人用腳狠狠的踢開,而一道巨大的事物也在那時被重重扔到了大殿之中。
諸人趕忙在那時定睛看去,卻發現那被扔來的事物竟是一位男子。
那男子約莫三十歲上下,看衣著似乎還是重矩峰上的弟子,但他的臉卻像是被人摁著連抽了數百個耳光一般,紅腫得與一個南瓜無異,此刻更是雙眸緊閉,處於昏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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