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
龍從云何曾受過這樣的挑釁,他當下身子一震,一隻手便猛的伸出,一股由真元與劍意彙集而成的事物便在那時直直的朝著徐寒的面門襲來。
龍從雲可是實打實的大衍境修士,他哪怕只是隨意的一齣手,便足以結果了徐寒的小命,更何況此刻他含怒的一擊。
在場諸人都在那時發出一陣驚呼,顯然對於龍從雲竟然真的想要當著諸人的面殺掉徐寒這樣的舉動毫無預料。
而徐寒也不知是不想反抗,又或是根本來不及反抗,面對龍從雲的殺招,竟是愣在當場,一動不動。
“夠了!”
眼看著那道劍意襲來,諸人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徐寒被那劍意刺穿眉心死在當場的場景時,那坐在高臺之上的司空白終於是一拍案臺站起了身子。
只聽他一聲輕喝,那道劍意當場便被司空白震碎,而龍從雲亦在那時臉色一白,知道自己這般唐突的行徑終是引來了這位太上長老的不滿。他不敢有半分的忤逆,當下便收起身上的威勢,不言不語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那看向徐寒的目光中卻是寫滿了惡毒的恨意。
“你就是徐寒?”而司空白的聲音有緊接其後的再次響起,他看向徐寒,低沉眸子中閃動著意味莫名的光芒。
徐寒也在那時收回了放在龍從雲身上的目光,而是轉頭看向那位太上長老。
這應當算得上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徐寒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司空白是一位很精幹的老人,雖然毛髮皆白,但無論是臉上精明又陰桀的神色,又或是那緊身的黑袍之下若隱若現的肌肉輪廓,都讓人絲毫無法將之與老態龍鍾之類的辭藻聯想在一起。或許是因為登臨了地仙境的緣故,此刻的司空白雖然周身氣息有些陰冷,但模樣卻是頗有幾分鶴髮童顏之相。
“正是在下。”徐寒在數息之後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朝著臺上的老者拱手言道,態度恭敬,卻又不顯卑微。
“嗯,很不錯。”徐寒打量著司空白,而司空白也同樣打量著徐寒。他在聽聞徐寒所言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那雙精明的眸子中竟是不乏讚賞之色。
“長老謬讚了。”徐寒也一時間摸不清楚這司空白葫蘆裡買的究竟是些什麼藥,他不得不與之虛與委蛇的附和道。
“我聽紅箋與竹芒都說起過你,確實一表人才,做客卿委屈你了,我欲將你收為懸河峰執事,你意向如何?”司空白繼續說道,眸中的笑意亦在那時愈發濃重。
徐寒聞言卻是一愣,在那朗朝沙來尋到他起,他心頭便暗暗想過。
司空白召他前來究竟所謂何事,是因為妖臂之事被識破還是那把刑天劍暴露,但這些念頭都在第一時間被徐寒否定,因為若真是如此,前來尋他的就不會是朗朝沙,而更可能是龍從雲,甚至司空白本人。
而徐寒卻是也想不明白司空白的意圖,若是在那時便選擇逃避恐怕會適得其反,有那做賊心虛掩耳盜鈴之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況且有寧竹芒與鍾長恨在,他能看出司空白的異狀,這二人自然也能看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徐寒與寧竹芒鍾長恨二人是捆在同一條線上的螞蚱。有他們看著,想來司空白也不會拿他怎樣,所以徐寒方才敢如此大張旗鼓的來到此處。
可是司空白表現出來的態度卻是徐寒始料未及的,他不由得在那時眉頭皺起。
“謝過長老抬愛。”雖然心底疑惑,但表面上徐寒卻不敢忤逆司空白的意思。
“嗯。”得到徐寒肯定答覆的司空白在那時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是我玲瓏閣的執事,自然閣中之事,你以後變得多多費心。”
“在下明白。”徐寒應付道。
而心底卻莫名的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他在那時很明顯的感覺到了一旁的龍從雲遞來的目光中充斥著濃濃的嘲弄之意,而司空白身後的葉紅箋也在那時將腦袋低得更深了些。
“現在便有一件事,需要你為我門中委屈一下。”司空白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手忽的伸出,將一道事物扔了過來。
徐寒下意識的接住,卻見那事物竟是一封信紙,徐寒還來不及去看那信中的內容,便見那落款處寫著大大的祝賢二字。
而那時,司空白低沉的聲線又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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