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聞言,看了老太守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了那發黃的門牙。“正是在下。”
嚴連樓,天策府三千公卿之一,執掌天策府的情報網,但凡大周發生之事,少有他所不知。當然這是在當年天策府鼎盛時期的事情,如今嚴連樓手下的情報網早已因為各種緣故而不斷收縮,但這些年他雖然足不出戶躲藏在偏遠小鎮,可對各方情報的探察彙總卻從未落下。
雖然無法做到如以往那般面面俱到,可一個小小太守的底細他還是摸得清楚的。
這太守雖然不曾見過嚴連樓,但畢竟聽說過他的大名,加之他跟在這天策府主身邊,因此,便一下猜了出來。而在得到嚴連樓自己的承認之後,那太守的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
“怎麼樣?太守還要繼續堅持嗎?”徐寒見他這般模樣,臉上笑意更甚了幾分。他幽幽的問道,聲線冰冷,如北地飛雪。
那太守聞言咬牙沉思了好一會,卻終是無法割捨那些他不容易經營起來的產業。更何況徐寒等人此去的目的上頭早已飛鴿傳信了過來,他們不過是朝廷的棄子。老太守怎願意在這樣的人上傾注自己的心血。因此,他在沉默許久之後,終是低沉著聲線言道:“老朽不是不願,是著實...”
哐當!
他的話方才出口,徐寒的身子猛地站了起來,只見那少年長袖一揮,滿桌豐盛的菜餚便紛紛落地,摔了個粉碎,而後他的手猛地伸出,將那老太守的手握住,摁在了石桌之上。
“嚴先生說吧。”他寒聲言道,如有實質的殺意自他周身湧出,而另一隻手的袖口處,更是浮出一道寒光,一把匕首便在那時被他握在了手中。
老太守見徐寒這作態不似唬人,頓時慌了陣腳。他連連說道:“太尉大人,這是要做什麼?”
徐寒卻並不理會,而是轉頭看向那位身材魁梧的嚴連樓。/p>“泰元七年九月,顧流香上任盟下城太守,賦稅加重三分,上貢朝廷之稅收以旱災為名,少了三分,此舉一共納下銀兩兩萬三千,收入私囊。”
嚴連樓聞言,在那時淡淡言道。
此音一落,便見徐寒手中的匕首劃過一道寒光,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自太守府中升起,那太守被徐寒摁著的右手上,大拇指已然脫落,殷紅的鮮血滾滾流出,轉瞬便侵染了整個石桌。
“再來。”徐寒的臉色卻絲毫不變,就好似現在擺在他面前是一隻雞鴨一般。
“泰元九年三月,雪災,朝廷...”嚴連樓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落在老太守的耳中卻猶如閻羅催命一般陰森可怖。
“八百!八百士卒!老朽願為太尉提供八百士卒。”那太守在那時根本顧不得自己手上那淋漓的傷口,他高聲言道,臉上已無半分血色。顯然已是被徐寒如此狠厲的舉動嚇破了膽子。
可徐寒聞言卻愣愣的看了老太守一眼,隨即言道:“再念!”
“泰元九年三月,雪災,朝廷下發賑災糧草三萬石,紛發災民的合計一萬三千石,剩餘不知所蹤。”嚴連樓的聲音再次響起。
然後太守府中便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一次,老太守的中指落地。
“徐某可不是一個又耐心的人,下一次,便是太守大人的整個手臂了。”徐寒寒聲望著幾乎要在這巨大的痛覺中昏死獲取的老人,如是說道。
“一千八...八百士卒,三萬石...糧草...”那太守此刻哪還有半點與徐寒討價還價的膽子,他虛弱的說道,臉色慘白無比,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暈厥過去。
徐寒聞言,那陰冷的臉上終是在那時浮出一抹笑意。
“太守早些如此,又何必受著皮肉之苦。”他好言規勸道,似乎如此行事他心裡也很是不忍一般。
旋即,他鬆開了壓著太守的手,手中匕首一震上面的血跡脫落,他站起身子:“明日辰時我要看見這些東西放在城門口,如若不然,太守應當知道後果如何吧?”
他如此說罷,便轉過了身子,頭也不回的領著眾人走出了太守府。
那時,陪著蘇慕安去買糖葫蘆的秦可卿二人也恰好走了回來。
“府主,你嚐嚐,可甜了!”吃得滿嘴糖漬蘇慕安見著徐寒,伸手便遞出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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