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
大黃城上人人肅然。
預料中牧極的進攻還未有來。
似乎這一日除了清晨那一場奇襲又要安然落幕。
徐寒皺了皺眉頭,看向遠處那座風平浪靜的軍營。
是他算錯了嗎?他的心底不可避免的生出了這樣的疑惑,牧極的心思當真如此難以揣測嗎?
徐寒轉過頭看向那些整整一日繃緊了弦計程車卒們,或多或少臉上在此刻都有了些疲憊,他們心底大概也有這樣的念頭吧。
徐寒想到這裡,眉頭皺得更深了。
若是他是牧極會如何做?他這麼問自己,試圖找出一個足夠讓自己信服的答案。
夜色越來越重,夕陽在遠處的山頭沉沉落下,最後一抹光輝猩紅的灑在大黃城的城頭。
嗚!
伴隨著一聲綿長的號角,那遠處的牧家軍軍營之中又忽的又一道道身著甲冑的身影邁步而出,浩浩蕩蕩,足有五六萬之眾。
“佯攻嗎?”徐寒側目看向遠處的陣列,心裡暗暗想到:牧極又發起了每天夜裡必行的佯攻,那今日那些天狩境的強者大抵是不回來了吧?
徐寒想著這些,心底卻暗暗覺得有些不對。
但他說不出來這樣的不對究竟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他側頭看了看城頭上的諸人,林御國已經開始佈置手下計程車卒就位,準備如前幾日一般用弓箭逼退這些佯攻計程車卒,那些早已埋伏好的天狩境強者也紛紛作勢就要離開各自的位置...
不對!
徐寒猛地在那時想到了什麼,他再次低頭看向那些越來越近的牧家軍士卒。
他們隊伍整齊,器宇軒昂似乎與前幾日並無任何差別。
“弓箭手準備!”耳畔,林御國的高呼響起,城上的弓手們紛紛拉滿了手中弓箭。下一刻只待林御國一聲令下,那些利箭便會化為一道傾瀉的銀瀑,殺人奪命。
“放!”林御國再次高呼道。
“等等!”但話才說到一半,一旁的徐寒便大聲喝道。
或許是之前徐寒的一些行為讓諸人在心底已經暗暗的留下了些許威信,又或是他這一喝中所包裹的氣息太過冷冽,諸人在那時竟然紛紛都真的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側眸看向立在城頭上的徐寒。
只是他們看著徐寒,徐寒卻並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那少年低著頭,死死的盯著那一群越來越近的甲士,眉頭越皺越深。
這時,那群甲士中似乎有了些異動,一些人群中甲士開始來回攢動,似乎在尋找又像是在等待些什麼。
那一刻,徐寒的瞳孔陡然放大。
“小心!天狩境來了!”他發出一聲暴喝,那些甲士中便有近千道身影在那時飛身而起,直直的朝著大黃城城頭殺來。
而大黃城一方本已有所懈怠,幸得徐寒提醒一行人終是醒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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