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道不是恭維,卻是出於真心實意。
“府主喜歡就好,開多吃一些。”宇文成見狀臉上笑意更甚,連忙熱切的招呼起徐寒。
只是他只顧著招呼徐寒用餐,卻對於此行究竟為何喚徐寒前來卻是隻字不提。
徐寒自然不會認為這頓飯只是一頓便餐,他見宇文成故意不言,索性自己也放下了碗筷。
“怎麼了?府主為何不願動筷,可是這飯菜不合胃口?”宇文成見狀果然發言問道。
“宗正大人熱情相邀,這飯菜自然可口,只是在下心頭有一事若不得其解,就是山珍海味入口,也是味同嚼蠟。”徐寒正色言道,目光卻在那時直直的看向宇文成。
宇文成的眸子瞇了起來,他笑呵呵的看著徐寒,似乎早有所料一般的問道:“何事?”
徐寒並未回應而是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樣事物遞到了宇文成的身前。
宇文成接過那事物,定睛望去,卻是一張皺著,那東西出於他手,他自然無需再去翻看,只是在那時忍不住搖了搖頭,苦澀嘆道:“宗正密奏,本應只有聖上可觀,如今卻是人手一份,大周之不幸,皇室之大哀呀。”
徐寒倒是沒有心思去感嘆這大周皇室的凋零,他陳聲問道:“這奏摺上所言可是當真?”
老人聞言一笑,似乎是覺得徐寒這個問題並不能算作問題。
“歷屆宗正,上任之時,都會將氣血與國器龍鼎相連,方才成能得到這望氣觀龍之法,萬事皆可作假,唯獨這呈給聖上的觀龍所得做不得假。此事長安人盡皆知,府主大可去問。”
徐寒聞言皺了皺眉頭,他見宇文成臉上的神色淡然,顯然此言非虛,他不由得再次問道:“那為何天策府會有如此濃郁之龍氣縈繞?”
聽此言,那宇文成臉上的笑意更甚,他深深的看了徐寒一眼,沉聲言道:“天策府有龍氣,徐府主不問問自己,跑來問我又有何用?”
徐寒聽出了宇文成這話裡有話,他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的猜測,眉頭頓時皺得更深了。
“十八年前,宇文洛登基之時,為防朝臣說之帝位得來不夠光彩,而另立新帝,索性便將除了自己胞弟的宇王宇文陽之外的所有皇子公主以犯上作亂未有一夜間屠戮乾淨,唯有當年一位側妃剛好誕下的幼兒不知所蹤。”宇文成看著皺眉不語的徐寒,繼續淡淡的言道。只是在說道那幼兒時忽的頓了頓,隨即語調低沉了幾分:“要是在下未有記錯,那幼兒若是活到今天,年紀應當也與府主一般大小了吧。”
這話出口,徐寒心頭一跳,他瞪大眼珠,看向宇文成,問道:“宗正這是何意?”
“只是隨口一言,府主莫要介懷,小老兒年紀大了,自然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宇文成聞言,訕訕一笑,打著哈哈便將此事敷衍了過去。
徐寒自然是不能相信這宇文成此言當真就是隨口一說,他沉著眸子看了這位滿臉和煦笑意的宗正大人好一會光景,方才再次出言問道:“宗正大人既然邀我來此,在下想應當不是隻為了這一句隨口之言吧?”
徐寒並不是心智軟弱之輩,但事關自己的身世,尤其還是牽扯大周皇族,饒是徐寒在這時也有些心煩意亂,他索性繞開了這個話題,如此問道。
“當然不是。”年過六旬的老人瞇著眼睛笑了笑。“老身只是聽聞府主大人最近過得似乎並不太好,祝賢的本事確實了得,估摸著沒少讓府主大人吃癟吧?”
“怎麼?宗正要幫在下?”徐寒眉頭一挑,暫時從之前的話題中恢復過來。
“老夫倒是有心如此,只是我這武不能安邦,文不能治國,卻是有心無力。小老兒能做的只是給府主一些忠告。”
“什麼忠告?”
“世人皆有所求,府主非要來湊長安這潭渾水又是所求何物?”
徐寒聽此問,正要說些什麼,卻被那老人忽的打斷。
“這個問題,府主不用回答我,你只需要問你自己,而只有找到自己的所求,府主才能明白誰才是你真正的敵人。”
老人笑呵呵的說完這番話,便提起案前的酒杯一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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