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樣回答的刀客臉上浮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當然是好刀。”他如此說道,臉上的神色倒也不再冰冷,好似因為男人的話而對他生出了不少的好感。“這把刀是我妻子給我的,柄上的流蘇是我女兒親自辮的。”
似乎這是二人相遇以來,這刀客的嘴裡第一次吐出這麼多話來。
火光映著的刀客的臉,那張如雕塑一般的臉龐在那時似乎在笑。
曾經的掌教大人有些恍惚,他忽的感到,原來這刀客與自己一般,很是孤獨。
“現在呢?”男人不由得再次問道。
而刀客臉上那方才盪開的笑意,便在那時散去。
男人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
二人就這樣又在那山下靜坐良久。
這一次,那刀客率先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沉默。
“這麼好的刀,若是跟著我一起死了,真是可惜。”刀客說著,再次將刀放在了自己的雙膝之上,用不知從哪裡掏出的灰布擦拭著刀身。
他很喜歡這麼做,似乎只要一得空閒便要如此,在二人這交流並不多的一個月光景裡,男人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或許是覺得經歷剛才的事之後,二人的關係應該已經好上了不少,所以男人在看了一會之後,不由得又說道:“見血的刀,才是真正的刀,擦得再幹淨,也有猩紅的一日。”
刀客聞言抬眸看了男人一眼。
“真正的刀客,手中的刀,染血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讓不該染血的手,永遠的乾淨下去。”
男人聞言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很快又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於刀客的話不置可否。
“所以呢?你還是未有告訴我你在等什麼?”他索性錯開了話題,因為這個話題會讓他沒來由的想到那個此刻應該身在長安的女孩。
刀客似乎並未察覺到男人的異樣,他在那時笑了起來,理所當然的言道:“等這把刀的下一個主人。”
“是誰?”男人一愣,下意識的問道。
“我不知道。”刀客如實回應。
這讓男人愈發的迷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只知道我的傳人在路上,他是誰,長什麼模樣,我與他素未蒙面,怎能清楚?”刀客言道。
男人自認為也算是見多了這世上光怪陸離的事情,可刀客的話落在他的耳中卻依然免不了讓他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既然從未見過,他憑什麼就認定那來者就是他的傳人?這未免太過草率了一些。而且這牙奇可不是其他什麼地方,又哪有人無事會來到這樣的荒山野嶺?
無論怎麼看刀客的回答,在男人聽來都覺得有些無稽。
不過那刀客似乎早就料到了男人的反應對此倒也未有表現出太多詫異,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再次將自己的注意力落在了自己雙膝上的刀上。
男人見狀,暗暗想著這位刀道宗師是不是一個人呆得久了,糊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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