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遠道而來,等會去見她是不是要準備些禮物?”
“她喜歡何物啊?”
“唉,不行,待到宴會散場時辰就完了,這麼晚去會不會太過唐突?”
......
徐寒哭著臉色聽著一路上這蒙梁在他耳畔絮絮叨叨,一會自怨自艾,一會滿心期待。
這哪還有半點當初一路擊敗大周劍道天才時的蒙大公子的傲氣?徐寒心底暗暗肺腑著,天下劍道天才不乏少數,可為何自家師伯就偏偏看上了蒙梁這奇葩。
好不容易走到了未央殿中,若不是這誰坐何處,之前宮中便早有規定,徐寒估摸著蒙梁能在他的耳畔所上一整宿也不帶消停的。
待到入了宮門,徐寒趕忙尋了個藉口,坐到了內臣早已為他安排好的位置上,這才避開了他這位便宜師兄的滿嘴“子魚”、“子魚”、“子魚”的嘮叨。
......
徐寒約莫靜坐了百來息的光景,各方人馬便紛紛落座。
作為大周太尉,又身兼天策府府主一職的徐寒位置極為靠前,就落在宇王宇文陽與同為宗親的宗正宇文成之後,他的對面便是那位長夜司的主人祝賢祝首座。
對方的身旁還坐著玲瓏閣來的仙人,以及身著紫袍的宋月明。
徐寒與宋月明數月未見,但二人都極為默契並未看對方,彷彿陌路。
至於祝賢與司空白更是忘卻了徐寒,二人相談甚歡,祝賢還不斷與他介紹這朝中各位要員。
直到宇文洛到來,這場宴席方才真正開始。
宇文洛說過一道場面話後,便是百官恭賀,隨即各方談笑,這未央殿中杯光交錯,一派和諧之景。無人提起半點政事,更無一人去談及此刻已然被雪災所困的各州百姓。
“算來朕登基繼位已有十八個年頭。”宴會進行到了中旬,臺上一直靜默不語的宇文洛忽的提起手中的酒杯,醉眼朦朧的看向臺下諸人。
“朕今年已經四十有餘,可惜仍未有一名子嗣,故此為這大周社稷,欲立一位太子,已安民心,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這話一齣,滿座諸人紛紛兩兩對望,眸中都有一絲驚駭。
泰元帝確實未有子嗣,但畢竟正值壯年,況且他若是此時立出太子,能夠尋到的人選...諸人在那時一愣,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坐在首座的那位與宇文洛生得頗有幾分相似的宇王宇文陽。
眾所周知,當年泰元帝登基之時,將皇子盡數屠戮,唯有這位與他同父同母的胞弟倖免於難。而這些年這宇王殿下也是為求自保,從不參與政事,若不是此刻宇文洛提出想立太子之事,恐怕諸人都已忘了這位王爺。
可是這立太子的事情方才出口,那位本在盡興飲酒的宇王殿下卻是臉色忽的煞白,握著的杯盞酒水灑落,險些便脫手而出。
“不知陛下心中可有心儀的人選?”這時,那位祝首座邁步而出,拱手問道。
“我皇族人丁興旺,英才輩出,朕也舉棋不定,倒是祝首座可有推薦?”宇文洛瞇著眼睛問道。
“宇王宇文陽,素有賢良之名,又是陛下胞弟,臣以為可堪此大任。”
“不可不可!”這話方才出口,那位宇王殿下便邁步而出,聲音顫抖的言道。只見他快步來到大殿之中,朝著宇文洛便伏首跪下:“臣才疏學淺,太子事關天下存亡,祖宗社稷,臣當不得,當不得啊!”
宇文陽可不傻,如今大街小巷都傳遍了那道逆君弒父登基的箴言,這背後究竟是誰在操控明眼都看得明白,而若是他正被立為了太子,那便必然成了某些人眼中釘肉中刺。
於是這未央殿中便出現極為可笑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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