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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隱寺作為世間傳承最為久遠的幾處宗門之一,自然有他的特別之處。
只是,徐寒怎麼也沒想到,這宗門,或者說著門中某些人物竟然還有這未卜先知的本事。
依照以往的情形,這個時間的龍隱寺理應香火鼎盛,香客往來不絕,為了儘可能的減少傷亡,徐寒早早便與那些負責城防的軍官溝通讓他們派出軍隊去疏散那裡的人群,可是很快軍官們便傳來了訊息,龍隱寺今日閉寺,山門之中並無任何香客。
要知道龍隱寺這麼多年來,除了在每五年一次的執劍人大比之外,幾乎從未有過閉寺這樣的說法,徐寒自然有理由相信,龍隱寺中的大人物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今日之事。況且這妖物在橫皇城中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橫皇城裡的那些仙人們也極為默契的未有一人出面阻攔,諸多巧合聯絡在一起,徐寒以為這其中恐怕還有某些他所不知道的貓膩。
很快,那半妖便衝出了橫皇城的鬧市,直直的殺入了龍隱寺的山門之中。
而就在那隻半妖踏入山門的一剎那,坐落於山腰處的龍隱寺中卻忽的亮起一道宛如驕陽一般的金色佛光,那光芒耀眼,伴隨著陣陣梵唱響徹山巔。
在這佛光的照耀下,那半妖頓時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哀嚎,跟在她身後的諸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金色的佛光落在半妖的身上,她身上紫色的鱗甲不斷升騰起一道道白色的霧氣,就像被燒焦了的樹枝,甚至還有一些紫色的鮮血在這樣的灼燒下不住的滲透她的皮層下湧。
她本就猙獰的容貌,在此刻更顯可怖。
可是饒是如此,那半妖依然沒有停下她的腳步,她的嘴裡不住發出哀嚎,可腳步卻堅定不移朝著那龍隱山的臺階拾階而上,從她身上各處流出的鮮血,也隨著她的步伐灑落一地。
這番情形落在諸人眼中,他們的臉色都不由得為此一變。
這半妖的行徑著實太過古怪了一些,她若是再這麼走下去,諸人甚至不用出手,她自己便會在這漫天的佛光之下被焚燒致死。他們自然想不明白,這半妖究竟是為了什麼方才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究竟要做什麼?這麼下去她會死的。”蘇慕安到底是孩子心性,見這半妖的慘狀,很快便忘卻了之間雙方本該敵對的立場,一臉不解與擔憂的問道。
“她想趕在她死前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徐寒沉著眉頭回答道。
蘇慕安臉上的神情在那時愈發的困惑,他不解道:“可若是她不來這裡,不就不用死了嗎?”
徐寒聞言,啞然失笑,他嘴裡的“死”與蘇慕安所謂的“死”,實際上是兩個東西,但他卻並沒有細細與蘇慕安解釋其中的不同,畢竟那對於小傢伙來說終究太過沉重了一些。
他看著那蹣跚而上,腳步遲緩,目光中卻寫滿決然的半妖。心頭一沉,在那時伸出了手輕輕撫摸在蘇慕安的腦袋上,他嘆了口氣:“有些東西對於有些人來說,比性命更重要,你不用為此感到傷懷,因為這在他們看來,為了那些東西,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蘇慕安聽得似懂非懂,他亦望了望那隻半妖,方才轉身仰頭看向身旁的徐寒,再次問道:“就像師傅和墨劍仙一樣?”
在小傢伙的心底,始終對於那年元歸龍與墨塵子的赴死耿耿於懷,既愧疚於自己的袖手旁觀,也疑惑於他們的執著。
徐寒聞言,愣了愣,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男孩,目光在與之對上之時,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意。
然後,他點了點頭,言道。
“嗯,是一樣的。”
“你現在或許不懂,但有一天你找了那樣一份東西,你會發現,那其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那府主大人有這樣的東西嗎?”
“嗯...以前沒有...”
“那現在呢?”
徐寒側頭看了看身旁的諸人,嘴角的笑意在那時又重了幾分。
他又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輕聲言道:“現在,有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