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儒生抬頭看了他一眼,臉色微微一沉,隨即言道:“公子接一步說話。”
徐寒聞此言加上杜平策此刻臉上的陰沉之色,頓時明白了些什麼,他的心頭也不免一沉,但還是點了點頭,隨著杜平策邁步而出,而身後的諸人雖然也關心此事,但見杜平策說了此言,自然不好跟上,只能是一臉疑慮的站在原地看著離去的二人。
......
“我聽靖兒說過,徐公子與這位朋友是莫逆之交,想來感情匪淺。”一路上杜平策一直沉默不語,徐寒雖然急於知道劉笙的狀況,但杜平策不言,他也不好太過急躁的相問。
直到二人走到了府門口,這時這位杜先生方才言道。
“嗯。”徐寒自然不會隱瞞此事,沉著聲音便回應道:“阿笙救過我的命,說起來他今日落到這般田地,大抵都是因我而起。”
“唔。”杜平策聞言點了點頭,感嘆道:“那位阿笙捨命就你,你亦尋盡良方救他,二人皆是有情有義,世上爾慮我詐之事老夫見得多了,徐公子與那位阿笙兄弟倒是讓老夫開了眼界。”
徐寒皺了皺眉頭,杜平策顧左右而言他,此番舉動讓徐寒心頭的擔憂更甚,他在那時微微沉吟,隨即言道:“今日杜先生究竟有何所得,大可告知在下,無論是好是歹,徐某心頭早就有了準備,更不會因此怪罪先生,還請先生明示。”
聽聞此言的杜平策又是一笑,他喟然言道:“老朽不說並非有意賣關子,只是著實羞於啟齒。”
“先生何意?”徐寒卻是不想杜平策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不禁問道。
杜平策微微沉吟,似乎是在暗暗整理思緒,過了好一會光景之後,方才說道:“肅然平日裡大夏朝堂也好,江湖各方也罷,對老朽都多有敬重,老朽也曾暗以為自己在醫道方面的造詣不俗,可是今日我為那位阿笙兄弟把過心脈,觀過體徵,也用內力將之體內各處都一一盤查,卻不得其法,未有查到半分異樣,反倒是覺得阿笙兄弟除了昏迷不醒個方面都比常人要好出許多,可究竟為何會昏迷不醒,老朽卻是查不出個緣由。說起來,有負公子所託。”
說道此處,這位儒道大師竟然還一臉歉意的朝著徐寒躬下了身子。
這哪是徐寒受得起的一拜,於情於理這杜平策願意幫徐寒醫治劉笙便是天大的好事,雖然結果不如人意,但徐寒卻是沒有半分怪罪杜平策的理由。
他趕忙伸手扶住了老人正要拜下的身子,嘴裡言道:“先生這是作甚,此事在下謝先生還來不及,怎會怪先生呢。”
二人為此推諉了一陣,杜平策方才作罷。
而後這位儒道大師又想了想言道:“其實阿笙兄弟的狀況雖然古怪,但我以為有人或有良方可治。”
“誰?”本已失去希望的徐寒聞言頓時臉色一變,語調也在此時大了幾分。
“普天之下,論修為強弱或許還有諸多爭議,但若論這醫術高低,我想天下恐無出其右者。”杜平策在那時沉聲言道。
徐寒聽得雲裡霧裡,不由得再次追問道:“還請先生明示,此人究竟是誰?”
杜平策在那時眨了眨眼睛,笑道:“徐公子應當比我更清楚,就在方才公子不是還見過嗎?”
徐寒一愣,但很快便醒悟了過來,天策府夫子的醫術確實精妙無比,號稱能活死人,生白骨,若說他或有辦法救下劉笙,這一點徐寒倒是並不懷疑,可是對方死而復生本就蹊蹺,而對法那可謂得而誅之的態度更是詭異,如此前提之下,徐寒能否尋到對方便是未知之數,而就是真的遇到,不再大打出手便是萬幸,猶如能夠說服對方出手救人呢?
念及此處的徐寒頓時眉頭深皺,沉默不語了下來。
直到半晌之後徐寒方才苦笑言道:“先生所言無錯,只是我與那位夫子...”
徐寒說到這裡臉上的神情愈發苦澀,卻是不知當如何形容他與夫子之間那錯綜複雜的關係。
最後之言言道:“總之,那位夫子大人恐怕如今只一心想要殺我,如何能夠幫我。”
可誰知一直沉穩持重的杜平策在聽聞徐寒此言之時,卻忽的放聲大笑了起來。
徐寒不禁問道:“先生何故發笑?”
“笑當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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