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臨城記得不久前玲瓏閣便宣稱寧竹芒、鍾長恨以及龍從雲死於非命,如今見寧竹芒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有些發愣。此刻聽聞寧竹芒之問,這才回過神來,他正要說些什麼,可就在那時遠處卻又傳來了一道聲音。
“二位若是想救那個叫徐寒的少年,那就不要再閒聊了。他可等不了你們多久了。”那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
夏臨城與寧竹芒二人都在那時一愣,循聲望去卻見山腳下那浩浩蕩蕩的白甲士卒之中,一位揹負 長劍的男人正瞇著眼睛看著他們。
只是一眼,夏臨城便覺心神大震,這仙人之境與大衍境雖只差一境,實則雲泥之別。
他這時才醒悟過來,他自以為躲得天衣無縫,可這又怎瞞得住一位仙人的耳目?
“府主大人有危險?”而寧竹芒身旁的少年顯然沒有夏臨城這麼多的心思,他聽聞此言頓時臉色一變,也不顧對方仙人的身份,便極為擔憂的大聲問道。
“嗯。”而嶽扶搖更是沒有絲毫惱怒的樣子,只是在那時淡淡的點了點頭。“若是你們再不快些,就只能去為那少年收屍了。”
聽聞這話的少年頓時臉色一變,他看了看身旁的寧竹芒,寧竹芒亦沉著臉色點了點頭,二人在那時便再也顧不得其他,朝著嶽扶搖與夏臨城微微頷首,這邊快步朝著長安城的方向走去。
而嶽扶搖似乎有意配合,還在那時讓聚集在長安城門前的大軍生生的為二人讓開了一條道來。
......
直到目送著這二人步入長安城的城門。
嶽扶搖的身旁走來了一位年輕人,那時天斗城的少主,嶽成鵬。
他頗為困惑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問道:“咱們與鹿先生達成的協議似乎並沒有這一條,那個徐寒可是龍蛇雙生中的一環,父親若是救了他,豈不是讓天策府這十幾年的謀劃付諸一炬?”
嶽成鵬在徐寒去往大黃城之前,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打心眼裡他對那位徐府主的感官頗為不錯。且不說他們只是萍水之交,但就是莫逆之交,在這天下存亡的事情上面,個人的情感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所以他弄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會在這時選擇幫助徐寒。
成名已久的嶽劍仙並未回頭,他依然直直的看著那城門方向,半晌之後方才喃喃自語道。
“我沒有幫他,我只是覺得一個能讓滄海流如此看重的少年,不應當只是一枚棄子...”
“況且他是被滄海流種下劍種的人,我不信滄海流真的如此狠心能將自己的弟子就這樣捨棄,當年我輸了他,這點小小恩惠就算是還他一個人情吧。”
嶽成鵬聽到這裡,身子忽的一震,他有些詫異的看向自己的父親,不解的問道:“父親輸了?當年不是父親贏了嗎?”
“贏?”聽聞此言的嶽扶搖微微一笑,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我為地仙,他為大衍...”
“我有扶搖、青天二柄神劍,他手中卻只有一顆木棍...”
“饒是如此他依然與我對攻了整整一天一夜...”
“你覺得,誰贏了?”
從未聽過此事的嶽成鵬頓時臉露駭然之色,而說完此言的嶽扶搖卻並未有去體會自家兒子心情的意思,他眸中的光芒忽的變得深邃了起來。
他想起了當年在天斗城外與他對戰許久,終於力竭的男人。
他想著他離開時,襤褸的衣衫、佝僂的背影、蒼白的毛髮。
他想著他猶如呢喃一般說過的那句話...
“師兄被困了三百年...”
”...年百六了困被人真上無的宮太“
”...對不也路的你...對不路條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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