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皇城近在咫尺。
四五日的路程對於諸人來說並算不得什麼。魏先生照樣每日支攤,賺取那並不豐厚的賞錢,楚仇離靠著晏斬依然每日胡吃海喝,他們灌醉寧竹芒的計劃還在繼續,只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而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初衷早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要捍衛自己身為男人在酒桌上的尊嚴。
至於嗷嗚與玄兒,兩個小傢伙可沒有這樣或那樣的煩惱,每日吃了睡,睡了吃,無事時還偷溜出去,徐寒到知道嗷嗚的本事,對此也並不多管。甄玥近來也消停了許多,老老實實的跟隨諸人上路,而她手下的“四大金剛”倒是因為之前與楚仇離等人喝過酒緣故關係近了不少。
相比於諸人,徐寒卻有些心事。
他體內那東西又甦醒了一次...
他很清楚那東西就是在長安城中差點將他吞噬了的陰冷氣息。他不知道這樣的甦醒是不是意味著那東西已經不滿足於潛伏在他的體內,而是想要破繭而出。為此徐寒很想要與魏先生談一談,畢竟如今看來能夠幫到徐寒的也只有這位老人了。
可奇怪的是,魏先生卻自從那天之後便有意避開徐寒,每每徐寒提及此事,老人都顧左右而言他,徐寒不得其法,最後也只能作罷。
一晃便是四日的光景過去,這一天,諸人再次出發,若是沒有其他變故,按照計劃他們今日傍晚時分便可抵達這場行程的終點,橫皇城。
為此諸人都很是振奮。
雖然現在還才一月初,距離三月份開始的執劍人大會尚且還有很長一段時日,但官道上卻隨處可見趕往橫皇城的江湖遊俠。
相比那些身著錦衣,腰挎長劍,風度翩翩的俠士,徐寒等人的裝扮並不出奇,不過那躺在嗷嗚頭上打盹的玄兒一路上倒是惹來些許目光。但也大抵只是微微一瞥,並不被人放在心上。
行至正午,遠方那座雄偉的城池已經在諸人的眼前初現端倪。
因為一路皆是馬道的緣故,腳程比想象中快上不上,估摸著再過一兩個時辰諸人在天黑前便可趕到橫皇城。
時間充裕,加之正好天上下起了小雪,諸人便索性在路邊的茶攤上坐下休息,為此他們還點上了一份豐盛茶點,當然這錢是由晏斬這位富豪出的。
這個中年男人的懷裡好似有用不完的錢一般,這些日子楚仇離跟著混吃混喝,晏斬從未皺過半下眉頭,樂得楚仇離直言,晏斬是他這輩子交的最好的朋友。
......
路邊的茶攤很是簡陋,只是幾個竹竿撐起的幔布,但生意卻火爆得很,大抵都是些江湖人士打扮,高談闊論的內容除了這即將開始的執劍人大會,最多便是當今大夏的政事,而其中讓徐寒與寧竹芒臉色一變的卻是那大夏似乎又在準備對陳週二國動武的訊息。
二人對望一眼,正想要弄明白事情的始末的時候,一旁坐在晏斬身邊的雪寧卻忽的臉色變得煞白,這位素來溫婉,少有言辭的女孩猛地站起了身子,言道:“快走!”
這話方才出口,徐寒等人還不明所以,一旁的晏斬在見著雪寧的異狀之後,卻搶先站起了身子,朝著諸人言道:“走!”
這樣的舉動已經不能用突兀來形容,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有些莫名其妙。
諸人一臉疑惑的看著晏斬,晏斬卻是一臉焦急,他再次朝著諸人言道:“走啊!”
諸人還是不解,而這樣的不解與疑惑於十餘息的光景之後便得到了明悟。
一群身著白衣袖口繡有烈焰紋飾之人從不遠處狂奔而來,直直來到了諸人飲茶的茶攤外,將這茶攤裡三層外三層的層層圍住。
包括徐寒等人在內的於這茶攤中飲茶的諸人都在那時一愣,紛紛站起了身子,警惕的看著那群忽然湧出的白衣人。
“赤霄門辦事,閒雜人等請回避!”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那群白衣人的身後響起。
赤霄門。
大夏一宗三門十二鎮中的三門之一,地位崇高,饒是大夏的國柱遇見了其間的掌權人物也得必然三分,這些在茶攤上飲茶的尋常江湖人士如何敢招惹?
在聽聞了赤霄門的名頭之後,一個個臉色大變,紛紛逃一般的離開此地,就連那茶攤的攤主也害怕引火燒身,連茶錢都來不及去計較,也趕忙逃離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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