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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陛下還沒有用膳嗎?”
夜幕籠罩下的長樂宮下起了小雨,一身皇袍鳳冠的閻燕燕來到了長樂殿的殿門前,她看了看誠惶誠恐立在門前的內侍,輕言問道。
那年輕的太監見著了閻燕燕就好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趕忙上前言道:“是啊,皇后娘娘,菜都熱了三次了陛下還是不肯吃,你說這要是餓出個好歹,賤奴怎麼擔當得起?”
“好了,這裡有我在,你退下吧。” 閻燕燕笑著言道,從那太監身後的奴僕手中接過了騰騰的飯菜,這才走入長樂宮中。
那裡的高臺之上,生得一頭白髮的帝王正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陛下。”直到閻燕燕腳步輕盈的走到他的跟前,將那飯菜放到案臺上,嘴裡輕喚一聲,陳玄機方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是皇后啊。”
在看清來者模樣之後,他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如此言道。
“陛下。”閻燕燕嬌責的看了他一眼,將飯菜中的一碗肉羹拿起,放到了他的跟前:“臣妾與陛下說過多少次了,無論多忙,這該吃飯的時候,怎麼也得抽出時間,吃上一些,否則若是累壞了身子,那陳國百姓當依仗誰來主持大局呢?”
本來臉上還帶著些許笑意的陳玄機在聽聞此言之後,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沉著聲音言道:“這陳國有無我陳玄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那位蒙王爺,不就好了嗎?”
見此狀,閻燕燕也臉色一暗,放下了手中的肉羹,神情沮喪的言道:“今日朝堂之事,臣妾也有所耳聞。蒙王爺的行徑著實有失體面,但越是如此,陛下就越得愛惜身子。陛下本就天資卓絕,登臨仙境只是遲早的問題。那木刻如今雖然權勢滔天,但畢竟已經年過半百,他還能有多少時日可活?”
“陛下要做的只是安心等待,等到你修成仙人,又或者蒙克老死,屆時這陳國不還是陛下的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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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本是好意的一番勸解之言,換來的卻是陳玄機的一聲冷哼:“哼!”
“只恐怕,我等不到那日,就先死在了我這個好舅舅的刀下。”
“陛下這是何話?陛下乃是天命之子,百姓翹首以望,文武心之所歸,那蒙克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傷陛下一根毫毛!”
“他不僅敢動,而且....”陳玄機臉上的神情愈發的幽深,他咬著牙,用一種近乎沙啞的語調言道:“他已經這麼做了!”
“嗯?陛下這時何意?”閻燕燕臉色一變,嘴裡如此問道。
“陳偃的兄長用命換來了大夏已經開始調兵遣將,準備再次兵臨長武關的訊息,而這個訊息他蒙克早就知曉卻隱瞞不報...你以為他存的什麼心思?”陳玄機似笑非笑的轉頭看向閻燕燕。
當然他並未期望閻燕燕回答這個問題,在說完這話之後他微微一頓便言道:“如今陳國境內還有握在我皇族手中的兵馬便就是那長武關上,由龍固國所帶領的三萬守軍。他隱瞞此事不報,想的便是將那害死奉興王的戲碼故技重施,再來演上一遭。讓不知情況的龍固國戰死長武關,而後他再領著他手下的虎狼騎迎戰大夏兵馬,這驅虎吞狼之計,他蒙克當真是用得爐火純青。”
“只要帶到龍固國一死,這大陳境內便再無任何寡人可用之兵,屆時寡人這個皇帝,是留是廢,還不是他蒙克一句話的事情。”
說著這些的陳玄機,眉宇間的煞氣愈發濃重,他的牙齒被咬得咯咯作響,一抹猩紅之色漫上雙眸,此刻的他,看上去再無了當年,那玲瓏閣大弟子卓絕風姿,反倒像極了一頭被逼得窮途末路,退無可退的惡狼。
閻燕燕心思聰慧,在陳玄機說到一半的時候,她便領悟到了其中暗藏的殺機。
“那陛下準備如何做?”閻燕燕皺著眉頭問道。
聽聞此言的陳玄機臉上的煞氣忽然盡數消退,他換上了一臉柔情,伸手將閻燕燕那雙潔白如玉的手握在了手中,輕聲言道:“寡人現在能夠依靠的就只有你啦。”
閻燕燕一愣,很快便醒悟過來,她朝著陳玄機一拱手,便言道:“陛下莫要擔心,臣妾現在就出宮去尋父親,想來以父親的手段,必然能想到辦法,為陛下集結出一支百戰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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