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歸處之人,去到哪裡都有繁花似錦,心無歸處之人,身處何地都如冰天雪地。師姐,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嗎?”男人直視向葉紅箋那凌冽的目光,輕聲言道。
聽聞此言的葉紅箋身子微微一震,她眉頭沉了下來,她再次重複起之前的問題,而語調卻要陰冷許多:“你究竟想說什麼?”
“沒什麼。”而男人的回答亦與之前如出一轍,甚至相比之前更為輕鬆了一些。
“只是昨日見過了一位故人,他從大夏而來,為在下帶來了些許訊息,我想這些訊息,葉師姐或許會感興趣,故而給師姐送了過來。”
男人說這話時臉上帶著篤定的笑意,他很確定他的某些判斷。
而葉紅箋接下來的反應也很好的證實了這一點。
葉紅箋冷峻的臉色在那一刻忽的消融,她盯著男人,急切得有些不自然的問道:“是他嗎?”
“嗯。”男人點了點頭,但也沒有賣關子的打算,緊接著便說道:“徐兄此刻在橫皇城,貌似還有大麻煩。”
簡單的一句話,寥寥的數字,便讓冷冰冰的女孩神情大變。
她沒有說話,但已經堆成山嶽眉頭卻已經將她此刻的內心暴露無遺。
男人,或者是少年。
看著眼前的葉紅箋,忽的展顏一笑。
他說道:“去找他吧。”
那是語調極輕的寥寥數字,卻讓葉紅箋如受重錘。
她看向了男人,目光有些閃動,像是猶豫,又像是掙扎。
“長安的春雨過後便是夏日的雷霆萬鈞與暴雨傾盆,心有歸處之人尚且於此能安然度日,就算兇險,但至少存有生機,可心無歸處之人,只能隨波逐流,生死皆不由己。”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了許多,也由衷了許多。
男人在說完這話之後,深深的看了葉紅箋一眼,轉身便要離去。
直到他的背影步入雨簾之中,葉紅箋才回過了神來。
“你呢?你還要去做那事嗎?紫川和小徐來怎麼辦?”她看著那背影,想著那曾經為了一些雞毛蒜皮小事與諸人爭得面紅耳赤的少年,有些恍惚,嘴裡卻不由得的問道。
男人的身子頓了頓,似要轉身,卻終未轉身。
他想著在那個暴雨傾盆的雨夜,他親手割下的那顆頭顱,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師姐很幸運,你還可以為自己而活。因為你的命,就是自己的命。”
“宋某卻不行,宋某的命是別人的命換來的,宋某得幫他把他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言罷,那男人再次邁步,走入了雨簾之中。
雨在那時大了幾分,葉紅箋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她忽然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用一道只有自己能聽清的聲音言道:“謝謝。”
......
三月之末,春雨綿綿。
而在這最後一場春雨之後,一份奏摺從天策府遞到了溥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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