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當年的青州的上雲城開始,這個少年便一直是他最為鍾愛的棋子。
他了解這個少年的秉性,面上淡漠冰冷,內力卻重情重義,他相中了他,他知道越是重情重義之人,便越是容易控制,哪怕一丁點的羈絆,也足以讓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樣的情況,在這幾年的許多事情上,都得到了很充分的體現。
一位當年贈過他半個饃饃的少女,便足以讓少年揹負無數修羅的追殺,叛出森羅殿。
一位別有用心,授業半載的師傅的遺命,亦足以讓他放下那悠閒無比的逍遙生活,承擔起對抗整個大周朝廷的重任。
這一點在即使經歷了長安城那場龍蛇雙生之法的變故之後,也不曾在少年的身上發生半分的更改。
他是不願負人之人,而這樣的人,大抵免不了被人所負,又或者落入被有心之人當做棋子所用。
徐寒經歷了前者,而元修成以為他依然還是後者。
當然元修成現在卻不得不承擔起這份自以為所帶來的惡果。
他看著神情淡漠的徐寒,臉色陰沉無比。
本來還妄圖以劉笙作為最後的籌碼,逼迫徐寒就範,而現在,這樣的念頭落空,劉笙自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他並未出聲阻止那黑袍人的行動,與他看來既然徐寒壞了規矩,他付出了他輕視徐寒的代價,而徐寒也必須付出背叛他的代價,縱然此刻的劉笙並非全無價值可言,但那樣的價值,遠比不上他此刻胸中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
所以黑袍人袖口的東西終於落出了出來。
一道寒芒於那時閃過,劃過了劉笙的頸項。
那是某種利器劃過時的景象,注視著這一切元修成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一抹復仇的快感湧上他的心頭。
但轉瞬這樣的笑意便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期待著劉笙人頭落地的景象並未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寒光自然是一道利器,但卻不是他想象中的利刃,而是一道爪子...
那爪子自然去向了劉笙的頸項,但劃破的卻不是他的頭顱,而是禁錮在他頸項上的煉妖鐵索...
本該取下劉笙性命的黑袍人,在那時伸手抱住了劉笙跌倒在地的身子,諸多黑袍人伸手摘掉了頭上的兜帽,元修成這才看得真切,這些黑袍人早已不是他派去的修羅,而是方子魚一行人加上那之前在鎮魔塔中與柯遠等人有過交手的南宮姐弟!而除此之外,更多則是身著白袍,袖口處繡著金銀紅三色繡紋之人。
是執劍人!
南宮靖皺著眉頭看了看四周,她的手忽然伸出,於半空中憑空一握,那道隱匿在此處的游弋令便在那時被她握在了手中。
女人朝著木屋中的諸人盈盈一笑:“對不住了,諸位,這裡執劍閣查封了!”
此言一落,畫面之外便傳來陣陣刀劍之音,顯然是執劍人與此處的守衛發生了衝突,元修成見此臉色愈發難看。
他好不容易才從隆州將勢力拓展到橫皇城,此刻看來,由於執劍人的介入這之前的努力盡數付了東流。
說罷此言的南宮靖則再也沒有與他們對話的心思,那游弋令便在那時被她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游弋令受損,傳來的畫面也漸漸變得模糊,而這時,一隻黑貓竄到了那游弋令的面前,瞪大了自己琥珀色的眸子盯著此物,大大的眼珠子中寫滿了好奇。
諸人記得真切,之前便是這黑貓從那方子魚的袖口中竄出,一爪割破了那堅固無比的煉妖鐵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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