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
這時天雷終於轟下,密集擊打在這龍隱山的山巔之上。
轟然巨響響徹,雷電激盪。
就在這漫天雷光之中,一道道身影於雷電中降臨,他們緩緩的站起了身子,竟是一尊尊與之前那些崑崙劫生得一模一樣的人影。
而這一次,這崑崙劫的數量足足有數百之數,他們密密麻麻的站滿了整個龍隱山山巔,神情冷峻的抬眸看向立於正中的老人,磅礴的殺機於那一刻猛然自他們體內爆出。
沒有半分言語,這群數量駭人的崑崙劫便在那時直直的殺向了魏先生。
徐寒這時也終於從如此多的崑崙劫的到來中回過了神來,他的眉頭皺起,他可是清楚的很,這每一尊崑崙劫都擁有著足以與仙人抗衡的戰力,數百位仙人的共同出擊,這樣的場景已經不能用駭人來形容了,他幾乎已經顛覆了徐寒的認知。
而處於這樣攻擊中心的魏先生的安危自然也就成了徐寒最擔心的問題,他透過金色的屏障目光死死的盯著魏先生的所在,可是這是漫天雷電湧動,以徐寒的目力根本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見魏先生佝僂的身軀被淹沒在人潮之中。
可就在徐寒心頭焦急之時,地面卻忽的傳來一陣顫抖,徐寒的心頭一震,他極目看去,卻見方才魏先生所在的地面下,泥土湧動,數息之後一顆粗壯無比的大樹忽的破土而出,它極快的速度生長,主幹之上伸出一道道枝幹,猶如右臂一般將那些崑崙劫們拉扯下來。
轉瞬數百枝條伸出,他們猶如毒蛇一般纏繞著那些崑崙劫,將他們狠狠的摔在地上,而落地之處的地面上,也在那時從地面之下伸出一道道枝條,將這些試圖掙脫的崑崙劫們死死束縛住,讓他們動彈不得。
揹負木箱的魏先生也終於再次於徐寒的眼簾中顯露出了身形。
他立在那顆十餘丈高的大樹的頂端仰頭看著天際,朗聲言道:“這些微末伎倆就不要再來了...憑著這些傀儡便想殺我,未免太小瞧我魏長明瞭吧?”
天際的雲潮再次翻湧,像是在衡量魏先生所言一般,一聲聲悶響不斷的自其中爆開,那聲音宛如重錘落鼓,響徹在龍隱寺的山巔,也盪開於整個橫皇城。
終於,雲潮起了變化,它開始不斷的彙集,又分散,漸漸於穹頂之上形成了一張巨大的人臉。
那巨大的人臉於數息之後雙眸睜開,眸中閃爍著的是耀眼的雷霆。
“天道輪迴自有定數,魏長明你身為道門傳人,理應循守天道,可你被妖邪所惑,我本予你機會,授你真仙之位,你卻不知悔改,一意孤行,今日之劫皆乃你咎由自取!”
那巨大的人臉如此言道,音如黃鐘大呂,帶著無上威嚴,響徹天地。
那些觀望此處的尋常百姓聽聞此音紛紛臉色大變,幾乎是不由自主的跪拜在地,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巨大惶恐,根本無有一人敢抬頭望向那張巨臉。
只是處於風暴中心的魏先生卻對此視若無物,他猶如看著跳樑小醜一般看著那天際的人臉,輕聲言道:“這天下的規矩是你們的定的,我不喜歡這規矩,所以便要改一改這規矩,你說我咎由自取?那老朽便要看一看,我取到的究竟是死路一條,還是康莊大道!”
“冥頑不靈。”那巨大人臉聽聞此言,眸中的雷光翻湧,將他此刻內心的怒火一覽無遺。
“話不投機半句也多,閣下便開始吧,你們等這一天等了一千年,老朽也等了一千年。”相比於那張人臉的暴怒,魏先生的態度卻平靜得多,他瞇著眼睛如此言道。
天際的人臉頓時收聲,雲臉散去再次化為了一道漩渦。
那一刻,不止是橫皇城,橫皇城所處的燕州、燕州所在的大夏,乃至此方天地,都在那時驟然暗了下去。
眾生仰頭以觀,只見漫天劫雲如得敕令一般從天地各處奔湧向西北方向。
那裡狂暴的雷電在烏黑的雲層中翻湧,一道縱古至今從未出現過的浩大天劫便在此時於龍隱山巔醞釀。
一襲白袍的老人迎著那雷劫沖天而起,他的長袍翻湧於風暴中獵獵作響,那佝僂的腰身被他挺得筆直,他神情肅然,好似要迎接一場盛大的儀式,那場儀式有關於死亡,也有關於希望。
他望著雷劫,忽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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