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完這話的那人卻很快沉默了下來,因為李儒在那時朝著他投去了一道冰冷的目光,他的心頭一震知道觸怒了這位李家王爺的軍紀,頓時沉默收聲。
而後李儒有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傳令官,那傳令官瞬息會意,他點了點頭,手中令旗舉起,以某種特定的規律揮舞,嘴裡高聲喝到:“烈刺營準備!”
此音一落,數百名身著鐵甲,雙手各此一把寒光閃爍的月刃的甲士在那時邁步而出,分別來到了這城牆的各處。
同樣也在這時,一枚枚一丈大小的鐵球被那崔庭手下的甲士們推到了投石車上,從他們那緩慢的動作中不難看出,這些鐵球的分量極重。
“放!”伴隨著城下傳令官的一聲怒吼,那些投石車的鐵臂揮舞,一道道巨大的鐵球便在那鐵臂的揮舞下,被高高拋棄,飛速朝著橫皇城砸來。
數以百計的鐵球亦如此快的速度砸向橫皇城,這樣的場面當然稱得上是壯觀。而在城頭上名為督戰,實際上只能觀戰的文武百官見此情景大抵都是臉色一寒,事實證明他們終究高估橫皇城的城高,也低估了敢於帶著五萬便來攻城的崔庭。
有人已經催動起了周身的真元,有人則開始抱頭鼠竄。
但那位聖陽軍的統領卻眉頭皺起,他有些疑惑,疑惑於崔庭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此愚蠢...
巨大鐵球很快便來到橫皇城的城頭,以它們那飛速墜落的速度,恐不出數息光景便會落下,而也就是在這時,那數百位手持月刃的烈刺營甲士們在那時紛紛飛身而出,迎向了那呼嘯而來的鐵球。
唰!
然後數道寒光閃過,他們手中的月刃被他們飛速的揮舞,於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寒芒。
鐺!
伴隨著那金石碰撞之音,在諸人詫異的注視下,那些巨大的鐵球竟然就在那時被月刃所割裂,化作碎塊。
目睹了這番場景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驚呼,只是這樣的驚呼還未來得及落下,驚呼便化作了驚恐。
因為在那些破開的鐵球之中,一道道身影卻忽然自鐵球中竄出,他們的速度極快,轉瞬便殺向了城頭的甲士們,訓練有素的聖陽軍自然還能從容應付,但那些尋常甲士卻顯然被這樣的變故所震,當下便有數百人慘死在那些竄出的身影手下。
待到這第一輪交鋒落幕,諸人方才藉著城頭的烽火看清那些身影的模樣,那是一隻只渾身密佈著紫色鱗甲的人形生物,生著獠牙,渾身長滿了駭人的倒刺。模樣猙獰可怖,宛如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饒是李儒在看清了這些怪物的模樣之後,也是心頭一震,但那些怪物卻顯然沒有給諸人消化掉這份驚駭的意思,它們在落地之後,便紛紛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嘶吼,然後便毫無章法撲向了周遭的諸人。
一時間橫皇城的城頭殺聲四起,而城下那些甲士們早已將第二輪鐵球裝填完畢,蓄勢待發...
......
“看樣子崔大國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對付。”坐在府門中的葉紅箋側頭看了看火光縈繞的城頭方向,朝著身旁徐寒言道。
懷抱著玄兒正撫摸著小傢伙的毛髮的徐寒聞言,伸手捋開了玄兒背上的毛髮,從裡面抓出了一隻黑色跳蚤,頭也不抬的言道:“崔庭不可小覷,他背後的森羅殿更不可小覷。”
葉紅箋眨了眨眼睛,問道:“那這麼說來橫皇城守不住了?”
徐寒又從玄兒的毛髮中揪出了一隻跳蚤,嘴裡淡淡回應道:“那就得看李儒有多大的本事了,若是他能拖住一段時間,或許還會有所轉機。”
“嗯?你是說熬到各州郡的勤王的大軍到來?”葉紅箋又問道。
徐寒一笑,他搖了搖頭,忽的站起了身子。
他將懷中的玄兒放了下去,仰頭看向遠處的天際,言道:“用不了那麼久...”
他頓了頓,眸子忽的瞇起。
“只有熬到我解決了眼前這麻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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