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但他咬著牙強行穩住了自己的身形,未有讓自己狼狽倒地。可饒是如此,任任何人也看得出來此刻的徐寒已是強弩之末。
“從第四道雷劫開始便有了接近仙人境雷劫的強度。”圍著徐寒的那群黑袍人中,便有人在那時言道。
“大衍境的修為、不滅境的肉身,雖然以他的年紀能走到這一步已算得不可思議,但面對這樣的雷劫,想來也是力有不逮。”
“力有不逮?呵呵,以老夫看來,在場的諸位恐怕沒有任何人能在這般修為時,擋下如此多的雷劫,這小子絕非凡物。”
周遭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尚在評頭論足,徐寒一早便感應到了這些人的存在,但天雷給他的壓力著實太大了一些,他並無法分出身心去端量這些不速之客的來意。尤其是在這第八道及身之時,龐大的雷電之力幾乎將他體內的五臟六腑連同經脈都盡數攪碎。
他極力調動著體內的星光,也催動著《大龍象印》的法門,也只能勉強維繫著肉身破損與修復的平衡。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此刻的徐寒僅僅就是靠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在支撐著他最後一口氣。
一旦這口氣瀉掉,他便也就再無生機。
只是這第八道天雷已經讓他如此難堪,待到第九道天雷落下,徐寒卻是沒有半點信心能夠將之抗下。唯一慶幸的是烏銘秋三人在這天雷之威下,雖然未有被徹底擊殺,但卻因為難以調集起真元屏障,而被生生擊暈了過去。
至少紅箋他們不會因此而受到牽連,徐寒暗暗想著,反倒覺得心安了不少。
而這時,第八道天雷的力量尚且在他體內肆虐,第九道天雷已然醞釀完畢,眼看著就要落下——顯然,那冥冥之中確有那麼一股力量操控著這一切,而那股力量從始至終都不打算留給徐寒半分的活路。
轟隆!
一聲巨響在雲層炸開。
第九道天雷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朝著徐寒落了下來。
......
“他扛不住第九次了。”那道從蒙梁佩劍上湧出的虛影忽的言道。
周遭的黑袍聞言紛紛停下了各自嘴裡的話,他們的臉上再也沒了之前的輕鬆之色,反倒紛紛肅然了起來。
“那邊開始吧。”不知是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一道道陰冷的氣息開始自他們的黑袍下鼓動,它們混集在一起化作了一道屏障,懸浮於徐寒的頭頂,那道眼看著就要落在徐寒身上的天雷在那時好似受到了某種敕令一般禁止不動。
而後那些黑袍又不斷結出一道道手印,一股股浩瀚的氣息自他們體內湧出,奔向徐寒。徐寒那已經在天雷的肆虐下破損不堪的內腑在這些氣息湧入之後轉瞬便被修復如初。
他亦漸漸恢復了意識,於第一時間便抬頭看去,而入目的第一眼便瞥見了那道有長劍中湧出的虛影。
“滄前輩...”他的身子如受雷霆一般劇烈一震,嘴裡猶如夢囈一般吐出了這三個字眼。
滄海流淡淡一笑,他正要說些什麼。
轟隆!
穹頂之上便又響起了一聲巨大的雷鳴。
那已經耗盡力量的劫雷並未散去,反倒愈發洶湧的翻滾,然後在天際上化作了一道巨大的人臉。
巨大人臉的眸子睜開,其中閃爍的是奔騰的雷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