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軍爺就不要難為咱們了。”那錢掌櫃也趕忙附和道。
“不難為你們?”那魯姓甲士聞言眉頭一挑,整個臉色忽的垮了下來,他伸出手猛地一拍桌板,那桌面上擺放的碗筷一陣抖動,他怒道:“魯某人做事素來公道,人敬我三分,我敬人一尺,你們安敢欺我?”
這話出口,那錢氏夫婦當下便被嚇得臉色煞白,二人趕忙跪下,嘴裡言道:“大人這是何意啊?”
屋中的諸人聽聞此言皆以為那軍爺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頓時紛紛臉色一寒,蘇慕安這小傢伙更是將腰間的長刀出鞘了三分。若非徐寒即使制止,恐怕這時他已經欺身上前。
“什麼意思?你們不明白嗎?”那魯姓軍爺冷言喝道:“我昨日帶人去查過你們的戶籍,你二人膝下分明有一子,卻隱瞞不報!”
“皇帝陛下早有御令,凡年過十歲者未到二十的男丁皆需入聖府,承聖力,鑄聖兵!你二人如此行事,可是欺君之罪!”
這錢氏夫婦只是尋常百姓,這欺君之罪按在了他們的頭上,二人頓時臉色慘白,身子癱軟。
那魯姓軍爺顯然對於此事是司空見慣,他一聲冷哼,言道:“去給我搜!”
身後的六位甲士聞言,應聲而動,邁著步子便朝著裡屋中走去。
那分明已經被嚇得肝膽俱裂的錢氏夫婦見此狀,竟是不知從何處又生出了氣力跪在地上爬行到了那些甲士的去路上,嘴裡言道:“軍爺你行行好,我們二人就這一個兒子,他才十歲啊!”
但這樣的哀求得到的回應卻是冷冰冰的一個滾字。
那些甲士還是衝入了飯店後面的房門,隨即裡屋之中便傳來了一震翻箱倒櫃的響動。
躲藏在廚房中的諸人目光頓時,神情都有憤怒。
“你說這楚國的背後就是森羅殿?”這時,這一路走來素來少有言語的劉笙忽的看向徐寒,輕聲問道。
不明白他為何會在這時發出此問的徐寒還是在微微遲疑之後,朝著劉笙點了點頭。
“那他們抓這些孩子...”劉笙又言道。
但這一次他的問題還未說完,徐寒便再次點了點頭。
有著某些經歷的劉笙自然明白了過來,他的猜測並無任何的問題。
而另一邊眼看著無法阻止那些甲士衝入裡屋的錢氏夫婦只能跪在了那位魯大人的腳下,又是磕頭,又是嚎哭的哀求著對方。
但這樣的做法卻顯然無法讓對方生出半點的同情,那魯姓軍爺悠哉悠哉的坐在那處,神情愜意的吃著徐寒等人未有吃完的飯菜,似乎很是享受這樣的感覺。
而不出半刻鐘的光景,那些離去的甲士便從裡屋中返回,其中兩人的手上便架著一位十歲模樣的瘦小孩童。
那孩童顯然便是這錢氏夫婦的兒子,二人見自己的孩子被拖了出來,頓時慌了手腳,他們趕忙上前試圖從那些甲士的手中搶過自己的孩子,但他們又哪是那些甲士的對手,只是一個照面便被那些甲士踢翻在地。
“爹!娘!”小孩子本就被這忽然湧入的甲士們嚇得失神,此刻見自己的父母被打,更是驚慌失措,當下便發出一聲驚呼,淚珠不斷順著兩頰湧落。
“軍爺!放過我家秀兒!我們夫妻倆當牛做馬,一定報答你的恩情。”那夫婦二人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連滾帶爬的站起身子,又趕忙來到那魯姓軍爺面前,一邊磕頭一邊說道。
但魯姓軍爺只是在這時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然後慢悠悠的站起了自己的身子:“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魯某人是個講道理的人,此事我不願為難你們,但這孩子我若是不帶走,殺的便是我的腦袋。”
說罷他又是一腳踹開了那夫婦二人,朝著身後的甲士言道:“走!”
說罷這話,他便邁開了步子就要朝著屋外走去。
“怎麼辦?難道就看著他們將這孩子抓走?”躲在廚房中的方子魚見此狀皺了皺眉頭,沉聲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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